很快,一口雕刻著云纹的铜锅被端了上来,红白汤底翻滚著,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其中蕴含的灵气让周围几桌的食客都下意识地多吸了几口气。
肉片薄如蝉翼,纹理漂亮,下锅微微一烫就捲曲起来,蘸上特製的酱料,入口鲜嫩弹牙,蕴含的能量温和地散开,让人通体舒泰。
吴长生吃得挺专心,速度不快但效率极高,一盘肉转眼就没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林薇得意地涮著一片毛肚。
“还行。”吴长生点点头,夹起一片泛著淡淡冰蓝色光泽的鱼片,“鱼肉还是南海城的新鲜点。”
林薇被他这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是好歹表示一下惊嘆啊!这可是醉云楼!”
吴长生把鱼片放进嘴里,感受著那入口即化的冰凉鲜甜和隨之化开的精纯能量,眨了眨眼,终於给出了一个略高的评价:“嗯,这个鱼不错。什么鱼?”
“冰凌鱈鱼,精英级的,就这一小盘够买你南海城那边十顿火锅了。”林薇哼哼道,“也就跟著秦队出任务立功了,我才捨得来吃一次。”
吴长生闻言,又默默夹了两片鱈鱼,动作自然流畅。
林薇:“”她决定不跟这傢伙计较,继续说正事:“对了,既然你选了巡天云鯨,最好儘快契约熟悉起来。飞行御兽和地面御兽的操作感完全不一样,而且云鯨这种稀有品种,很多飞行技巧需要专门学习適应,不然飞起来容易晕或者掉下来。”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队里以前有个傢伙,第一次骑风铃鸟上天,吐了搭档一身,成了队里一年的笑料。”
<
吴长生正把一片裹满了辣油的牛肉送进嘴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微微蹙眉:“这么麻烦?”
“不然呢?你以为飞行御兽是个人就能隨便骑啊?”
林薇涮著一片黄喉,“总部有专门的飞行训练场,下午没事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反正你接下来几天主要就是適应龙卫的身份和熟悉长安城,暂时不会有任务派给你。”
“哦。”吴长生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肉,心里盘算著要是云鯨真的很难骑,就让巨岛龟出来代步算了,虽然慢点,但稳当。
林薇看他一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的淡定模样,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无奈地摇摇头,举起酒杯:“来吧,不管怎么说,欢迎加入第七队!以后就是一起扛枪打仗的兄弟了!”
吴长生拿起那个小巧的白玉酒杯,里面琥珀色的“醉云酿”散发著清冽的酒香和淡淡的灵气,他看了看,和林薇碰了一下杯。
“哦。”他应了一声,將酒一饮而尽,咂咂嘴,“味道有点淡。”
林薇:“”
她开始怀疑,答应带这傢伙出来吃饭,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吃饱喝足,两人溜达著出了醉云楼。
午后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眯著眼看了看远处那些气势不凡的建筑群。
“那边是哪儿?”他隨口问了一句,手指懒懒地指向一个方向。
林薇顺著看过去:“哦,那就是东煌国家御兽学院了。怎么样,气派吧?跟你以后要待的地方。”
吴长生没什么反应,只是迈开步子:“去看看。”
林薇耸耸肩,跟了上去。
学院外围栽种著不少上了年头的古木,高墙深院,隔著老远就能感觉到里面浓郁而有序的能量波动。
越靠近正门,那种学术圣地的肃穆感就越强。
可惜,巨大的雕铁门紧闭著,旁边还有穿著学院制服、神情严肃的守卫站岗。
门旁一块醒目的石碑上刻著“非本院师生,禁止入內”的字样。
“喏,看到了吧?”林薇摊手,“规矩严得很,平时根本进不去。想逛,等你八月一號正式来报到再说吧。”
吴长生隔著铁门朝里望了望,能看到里面宽阔的道路、整齐的楼宇,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训练场,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身影带著御兽匆匆走过。
他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无所谓。
“行吧,走了。”
两人转身离开学院范围,沿著一条热闹的街道漫无目的地逛著。
林薇嘴上没停,继续介绍著长安城的布局,哪个区商业最繁华,哪个区是贵族聚居地,哪个区的秘境入口最多。
聊著聊著,就拐进了一条格外喧囂的街道。
人声鼎沸,各种能量波动混杂在一起,空气里飘著药材、矿物、皮革以及某种活体御兽特有的气味。
“喏,长安最大的御兽师交易市场,百川匯』。”
林薇指了指那望不到头的棚户区和店铺,“只要你出得起价,从最基础的伤药到御兽幼崽,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黑货,这里都有可能淘到。当然,眼力得好,被骗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吴长生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终於亮起了一点点感兴趣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储物戒指里那堆从虎葬岭捡来的“破烂”结晶。
“哪里收东西?”他言简意賅地问。
林薇瞭然,带著他熟门熟路地钻进一家门面不大但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店铺“聚源斋”。
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戴著单片眼镜,正拿著放大镜研究一块矿石。
“赵老头,生意来了。”林薇敲了敲柜檯。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到林薇,露出个笑:“林丫头,又有什么好关照?”
目光转到吴长生身上,带著点审视。
吴长生没废话,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把那包杂七杂八的能量结晶倒了出来,哗啦一声堆在柜檯上,五顏六色的微光晃人眼。
老头愣了一下,拿起几块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嗯品质还行,就是杂了点。优秀级为主,夹杂点精英级的这些,这些是土系的,市价低点这些木系的还行这块火系的成色不错”
他噼里啪啦地拨弄著一旁的老旧算盘,最后报出一个数字。
吴长生听完,点了点头,也没討价还价:“行。”
乾脆利落地完成交易,拿著一小袋东煌幣走了出来。他掂了掂钱袋,隨手塞进兜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路边买了瓶水。
走出喧闹的市场,周围的空气终於清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