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日过去,平静了好些时日的赤霞镇也出了一命案。
镇口裁缝铺的刘大婶遭了毒手,此次距离较近,不止黄丰收,二牛推着永贵也一同赶到了现场,想从蛛丝马迹中寻些线索出来
连着两起命案,黄家的领地如今是人心惶惶,似是有人瞧见了这尸体的惨状,几经描述后竟成了有一喜食人肉的邪修在此地流窜。
不少猎户已经开始琢磨搬去卢钱两家,馀下的农民因为耕地不能随迁,无法如猎户那般轻易搬家,黄家这才不至于流失大量青壮。
可若放任凶手,情况只怕是会越来越糟。
“永贵侄儿,你可有啥子发现?”
黄丰收这是头一回主动询问永贵的意见,自从经历了借粮一事后,他对自家这位侄儿的看法已然转变,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二叔,对这伤口我看不出个啥来,还得是您才了解一二。不过这刘大婶死的着实蹊跷了些。”
黄永贵思量了片刻后说道,这刘大婶与刘骠同姓,本身也是亲戚,与黄家自然也走的更近一些,这才得来镇口的店铺开了裁缝铺。
“刘大婶我也见过几面,是个不错的婶婶哩,不似那种与人结仇的性格,按理不该有人杀她才是。只不过……”
“永贵侄儿,你但说无妨。”黄丰收下意识的想要捏住刀柄,却又一个激灵将手收了回去,把猎刀撇到了身后。
黄永贵坐在轮椅上,手中把玩着那串佛珠,眉头紧锁:“杀害刘大婶的凶手,必然是她所熟知之人,否则也不会一点反抗都没有。”
“如若是在树林,尚可解释为野兽乘人不备偷袭所伤,而刘大婶却是在自家店铺,她或是瞧见了熟人,也可能以为是顾客,将凶手迎了进来。”
听到这儿,众人顿时觉着无比头疼,镇上的裁缝铺本就不多,因而大多人都认得刘大婶,就连周边的村落好些人也是她的顾客。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人都有嫌疑,如此一来想凭此找到凶手简直是天方夜谭。
见不能再找到线索,黄丰收便掏出了一柄袖珍小剑,以这裁缝铺为中心布下阵法,迷雾四起无人可窥见其中的景物。
……
后山,有一座小院子建了起来,四周摆放着四座石狮子,双目怒睁张牙舞爪,拱卫着四方。此乃徐家留下的灭魂阵法,被重新填充灵石后再次运转起来。
黄永胜手里捏着两个琉璃瓶子,两枚散发着清香的灵丹被装在其中,其中一颗是刘骠从赤府高价收购而来,名为“草木生”,据说一粒便能延寿十馀年。
而另一颗则是平安向黄落瑶求来的,传承自落竹仙宗的独到丹药“落鲸丹”,其药方似是已然失传,如今这枚也是净竹峰为数不多的库存之一,可谓是消耗一颗少一颗。
“落鲸丹,一鲸落万物生,好名字啊。”黄丰盛咳嗽两声,接过琉璃瓶感慨着说道。
那瓶中宛若有一方小天地,一只丹药化作的神异鲲鹏在其中遨游,时而展翅振动云宵,就似有真正的生命一般。
此等丹药,放在市面上怕都是有市无价,仅仅是一枚足以买下整个黄家大院,外加整个赤霞镇的土地,这都只是粗略估计。毕竟很少有人舍得卖出,自然也就无法估价。
黄丰盛先是将“草木生”倒在手心,有丝丝碧色倒映在手掌之上,仅是轻嗅一下都能察觉到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延寿十载所言非虚!
一口吞入腹中,黄丰盛连忙盘坐于葫芦灵植旁,运转十恶吐纳术将药效快速分解吸收,只见他体内的灵力皆被染上了一抹碧绿,从丹田散布全身宛若藤蔓。
大有一种根植于丹田,固本定源之意。
黄永胜有些期待的望着大伯,毕竟这颗丹药可是耗光了黄氏丹药坊整整一年的收入,如若没有起到半点效果那岂不是白费了。
想到这里黄永胜都觉着有些肉疼。
就在这时,那股碧玉色的灵力即将没入血肉,却忽然象是一桶水遇到了一个缺漏一般,皆是调转方向,往体外散去。
黄丰盛拼了命的想要尽可能多留下一些药效,却还是止不住的溢散,最终恐怕也只吸收了十之一二。
“也罢,至少能为我延续两年的寿命,那便足够了。”黄丰盛将那枚落鲸丹放在了一旁,与葫芦灵植紧靠在一起,有少许灵植的气息落入了灵丹当中。
“大伯,这是平安为你求来的,你若不吃那平安弟弟又该找我麻烦了。”
黄永胜一脸苦笑,他虽然觉着这丹药着实贵了些,但只要是能帮到大伯,也算是没有白费。
然而黄丰盛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望向自家侄儿沉默了片刻,随后笑吟吟的说道:“这丹药怕是已有百年历史,再放他个两年又何妨?万一到时候黄家有比我更需要这枚丹药的人呢?”
毕竟世事无常,争斗不断,在这仙途之上没有人可以避免。黄丰盛觉着,如若自己这两年内还是无法突破胎息,恐怕此生都无望,那服用这枚丹药便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往后的黄家,不需要他这个凡人老头子来引领。
黄永胜听了这般言语,也不再强求,转身便打算离去却被黄丰盛给叫住了。
“永胜侄儿,家中近来可是发生了啥子大事?”
“大伯,也不算大事,就是最近赤霞镇周围发生了两起命案,父亲与永贵皆没有头绪,搞得我黄家土地上的农户是人心惶惶。”
“我知道了,你快去帮你父亲吧。”
黄丰盛挥了挥手,似是也打算起身出门活动一番。不过他并不打算去参和,连老二都找不到凶手的蛛丝马迹,他一个老农又能做啥子?
“上次回家还是在春节,也该回去看看娃子们了,应该都长高了不少吧。”
与此同时,张焦这时才随着黄丰收等人回到了大院,在角落坐下喝一口茶水。
要他说这凶手十有八九是抓不到了,黄家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希望他能去其他两家的地盘行凶。
稍稍休息片刻,张焦便又站了起来,接下来他还要带着黄小仙去镇子四周做上气味标记。黄家好歹也是个九品世家,大院所在的地盘决不能再生事端。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进入赤霞镇的陌生人都会被黄小仙揪出来,一个一个排查。
这时,张焦恰巧遇到了从河边捉鱼归来的永江永河,以及跟在后面的九妹三人。他们的鞋子满是泥巴,裤管也湿透,看竹篮子里满满的鱼虾,应当是收获不少。
“你们三近些时日少外出,这赤霞镇可不太平哩。”张焦提醒着说道,拍了拍永江永河两人的脑袋。
三年以来,张焦也经常会去找那安炜学习匹练之法,因而便与永江永河渐渐熟络了起来,他发现这两娃确有修习匹练之法的天赋,就是脑瓜子没那么好用。
“张叔,快把小仙带远些哩!”两人一直以来都很怕自家的狗子,小时候被追着屁股咬已然成了心理阴影,恐怕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毕竟这狗子修成胎息寿命还长着呢。
张焦噗哧一笑,又看向跟在两兄弟后面的九妹,她本就是黄家子辈中最小的一个,而去孽则是孙辈。九妹也不说话,似是将他给忽视了一般,径直走了过去。
九妹这性格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长大以后没了小时那般活泼,张焦摇了摇头。
赤霞镇的边缘,多是一些简陋的茅草屋,黄家前些时日在边缘种了一圈树苗,给赤霞镇围了起来,仅仅留两个口子当做出入。
此法虽说简陋了些,不过看上去却也多了两分城池的感觉,最主要的是可以快速察觉出赤霞镇人口的变化,若是有人搬来赤霞镇边缘,黄家便能凭借树苗的位置快速分辨。
“咦,似是又搬来了一户人家,小仙你且在此地等我一阵,既然瞧见了,那我顺便进去问询一番。”
张焦两步上前,这院子被人打扫的很是干净,凹凸不平的泥巴地也被人压实,他大致对这户人家有了初步的印象,应当是来踏实过日子的。
可随着房门打开,谁知开门的却是两个秃头和尚,披着红袈裟,手上盘着的是油光发亮的佛珠,一脸慈悲的菩萨笑:“施主,可是寻我等有事?”
(我擦,昨天晚上忘定时发布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