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仙眸注视卢家上空便会发现,有一道神龟虚影伫立于天地之间,此乃卢家之气运所在,那虚影越是凝实,就代表卢家越是强盛。
只见东方的黄家有无数触手从金佛体内涌出,缠住了那神龟的前掌,很快便将其撕扯开来。没有血腥场面发生,那神龟只是发出了一声悲鸣,却也无人能听见。
在肉瘤吞噬了神龟的一截躯体以后,其周遭的污浊邪气逐渐开始变得清澈起来,若是不去瞧他那可怖的身躯,倒莫名有几分祥瑞之感。
陆远大喜,此乃香火成仙之道!域外魔物自身本无香火传承,因而无论黄家人如何祭拜,他也得不到半点好处。
但域外魔物的特性便是吞噬,掠夺那神龟蕴含的卢家气运,竟是意外帮助陆远走上了香火成仙的道路,如此一来,陆远如今也能勉强算得世族口中的“九品神只”。
“长寿气运:有神龟诞于太虚,遨游天地之间而万载不灭,其龟甲之上孕育万族,皆得长寿,自当日夜叩首以谢。”
陆远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神龟载灵图,稍作参悟便理解了其中的奥妙。神龟这一脉或许天生便是仙道的宠儿,世人追求的长生不灭,神龟生来便有。
很快,以金佛为中央有一股莫名的气机笼罩着黄家大院,方才还气虚咳嗽的黄丰盛忽然觉着自己似是有了两分气力,就连尚在田野间的黄丰富也察觉到了些许变化。
只是黄丰富寿命本就还有些时日,又成为了胎息修士,因而对此般变化不算敏感,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成功祸水西引一时间有些欣喜罢了。
而春水河对岸的卢家家主,卢上棺则是脸色惨白,他能清淅的察觉到气运的剥夺感。卢家曾经也遭遇过危机,也曾有家主横死,但这神龟作为他卢家的根基,却从未遭遇过威胁。
卢上棺头一回有些慌了。
“家主,我们负责接收灵稻的修士杀了数十人,却也吓不住那些流民,我们的灵稻被抢光了!”
“周边村落的农作物也被流民盯上了,家主,我们还要派人去阻拦吗?”
卢家嫡系皆是惊恐慌乱,往前他们哪里吃过如此大亏,自家实力在九品世族里算得上鸡头,临近的钱家曾经都吃过不少暗亏。
“不必了,将我族所备之粮搬出去,并通告所有流民此地有粮可得,让他们来取便是。”
卢上棺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带修士打上黄家,只不过若是以气运被夺为由,实在无法令人信服,毕竟气运一说玄之又玄。而且黄家的筑基修士还从未露面,足以让人忌惮。
清晨,天蒙蒙亮之时,段坤带着百来人难民上了黄家,尽管个个都面黄肌瘦,但其手下人并没有脱离控制,不得不佩服这段坤果真有几把刷子。
黄丰盛以先前的条件接收了段坤等人,并允许他们以赤霞镇为中央,向四周拓宽面积,建造居所,而分配之耕地却在乡野田间。
对此,黄家有两重考量。
一来能这批难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能安生一些,不至于闹出些什么幺蛾子。二来则是,黄家希望不断壮大赤霞镇,不但可以起到拱卫黄家的作用,说不得还能以此为根基发展成“赤霞城”。
这赤府当初也不过一小县城,随着柳陈白三家迈入七品,这才成为了一域之府,统领周边局域。
半个月过去,春水河两岸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卢家吸收了大部分的难民,虽说亏损了许多储粮,更是有三百斤灵稻不知所踪,想必如今已化作了农肥重新入了田间。但人口却得到了一定的增长,青壮便有六七十人。
而黄家则较为平缓的吸纳了段坤所领的百人,惊喜的是,段坤作为百夫长,跟随他的竟大多以落难兵卒为主,算下来青壮不比卢家少。
很快赤霞镇四周便立起了一座座房子,每至午时,镇子的上空炊烟都多了好些。
至于北面的钱家,此次没有捞到半点好处,但也没有受到半点冲击,等若无事发生一般。
随着夏日落幕,萧瑟的秋天步入正轨,赤岳山脉从翠绿慢慢变成了枯黄,秋雨绵绵,此般天气最不宜的便是出行。
而黄志刚一行人,从赤府出发,如今便抵临了这赤霞镇的外围,打算前来投奔赤霞黄家。
“父亲,前方便是赤霞镇,竟没想到会如此偏僻,这黄丰盛三兄弟是怎么在这里寻到仙缘的?”
黄志刚曾在战场上侥幸还生,自然晓得那些个修士的可怖,那大干曾有一白发老头身负巨剑,向前一斩就有数百士卒倒下,最后被大秦数十位修士联手击退。
“不知,既然我们来了这赤霞镇,定然是为求仙缘而来。就算我等无一人身具灵根,你们也要娶个修士婆娘,以后娃儿才能迈入仙途。”
黄仟果真是个精明的老头子,他的目标明确,投奔赤霞主脉只为仙缘,不为荣华富贵,就算是后世子孙能得道成仙他也知足。
迈入黄家大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颗徐家老祖的头颅,纵然是百夫长黄志刚也是汗毛倒立,只觉着这赤霞黄家竟这般凶悍。
在黄丰盛的引导之下,黄仟三父子进了黄家祠堂,于那金佛之下跪着,但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
“父亲,这黄丰盛莫不是想给我们来个下马威?这甚么金佛我才不信能庇佑活人,要不然那些个和尚怎么还要躲在西方修行仙法。”
那黄志刚一边抱怨着,竟一边抬头望向了金佛的眸子,只见他突然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气若游丝浑身止不住的颤斗,似是瞧见了什么可怖的存在。
“神佛饶命,我儿刚从边疆归来,不懂礼数,还请放他一马,我父子三人必当虔诚供奉!”黄仟连忙将额头重重的锤在了石板之上,听从黄丰盛先前的嘱托,对着那金佛三拜九叩。
这时,倒在地上的黄志刚再次抽搐了起来,似有莫大的苦痛发生在他身上。黄仟拉开了儿子的衣裳,壮硕的胸口竟不知何时被人刻下了字迹。
“赐中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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