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孽这娃天资果真妖孽,仅仅是靠我辅助着修行,如今灵胎之双足已近乎成型了。”
老二黄丰收盘坐在床头,面前放着的便是那一岁大的去孽,虽说暂且只会咿咿学语,但比之寻常人家的奶娃却是多了几分沉稳聪慧。
他也是无意中发现,每日修行时将灵气汇聚在身旁,那黄去孽便会自己爬到身边,连路都走不稳的稚嫩身躯竟然开始自主吸收起灵气来,其速度连已踏入胎息境的黄丰收都有所不及。
“我黄家怕是要出一位天才啊!”
黄丰盛已然收拾好行李,打算驱车前往附近的卢家,在这之前还得嘱托二弟好生看好黄家的安危,却是没想到听见了这般好消息。
“待我黄家沉淀十馀载,有二弟三弟承担家中杂物,去孽安心去走那仙途,我黄家未来必然不比那卢家差,小小的赤霞镇困不住我等!”
黄丰盛的目光深邃,原本属于老农的质朴清澈消失的无影无踪,已然有一副家主的老谋深算。他很清楚,黄家只靠他们老一辈的狠辣成不了气候,更多的还得是谨慎发展,靠时间来缓慢沉淀。
而他的任务,便是想办法给黄家争取多一些时间,给去孽争取成长的时间。
“三弟,我们现在便出发吧。永胜永贵,我们虽说按理明日便会带着灵稻回来,但若是中途出来甚么意外,家中事务还得靠你们俩多出出法子,你们二伯不善言语。”
“永胜,你且要耐心倾听你永贵表弟的看法,万不可莽撞行事。若那大秦官吏提前抵临,你们便想些法子拖他一段时间,不到万不得已莫要去叼扰老祖,我们黄家还得靠自己才是首要。”
而老三黄丰富便没话语想要交代,只是临走之时将那正在盘坐修行,人模人样将两只毛腿交错在一起的狗子给抱了去,这土狗毛发是日益光亮了起来,眸子也越发通人性。
“你这黄小仙真是要成精了,我且听闻那城中大户都爱看那斗犬戏,说不准带上你还有些个用处。”
这狗越发喜爱模仿黄家众人,因而那群小屁娃便给他取了个“黄小仙”的名头,希望未来能与那黄大仙一般,得道成仙,好生庇护我黄家后辈。
狗子象征性挣扎了一番,自知挣不脱黄丰富的大手,便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一副要摆烂模样。
“你若不愿随我去那卢家,我便将你扔我黄家祠堂去。”
那狗子听见要送它与金佛待一起,立即炸了毛,从黄丰富身上一跃而下,竟是自己上了那辆马车,吐着舌头哈气尾巴乱摇,似是在向众人示好。
众人大笑,先前因灵稻被骗之苦闷也消散了不少。我黄家一切都处于欣欣向荣之势头,虽有波折,但日子还算是有盼头,自然没有继续苦闷的理由。
黄丰盛再三嘱咐了家中众人,便与老三黄丰富一同上了马车。两人不禁感慨,这么些年来,他们坐马车恐怕也就是两回。
一是当初老黄头带着幼时的兄弟三人,分家逃来乡下,雇了辆马车连夜下乡,却不知这些个小钱老黄头的兄弟根本不在乎。二呢便是如今,为了黄家的安危去那卢家借灵稻。
“大哥,不知为何,我总觉着右眼皮一直在跳,莫非此次借粮还会有甚危机?”黄丰富干脆闭上了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黄丰盛粗糙的手指握在马车的木栅栏上,褶皱的面皮瞧不出喜忧:“应当不会,这卢家虽比我黄家强盛不少,却也最多不过筑基修士,且依旧是那九品家族。”
若是卢家族中老祖突破筑基中阶,卢家自然也就成为了那八品家族,可享受大秦朝廷分配的修行资源,其中最令人眼红的便是族中后辈进入仙宗修行的资格。
由此看来,他卢家老祖最多也不过筑基前期,纵然胎息修士多上几个,却也不会有太大差距。卢家也不知我黄家的情况,定也会心生忌惮。
而关乎气运一说,黄丰盛对此却不甚相信。
哪有什么运气,他黄家想要在这修仙世界立足,凭借的只有横冲直撞的气魄,以及事无巨细的谨慎,有关气运一说,十恶老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气运,吾可吞噬。”
这便是黄丰盛的底气,我黄家十恶老祖以他族神明为狩猎目标,那我黄姓小辈岂能畏手畏脚?
摊开赤府舆图,黄丰盛眸子聚焦赤霞镇。
这赤霞镇背靠赤岳山,赤霞镇乃至赤府都由这座天下名岳而得名。东临春水河,其河水支流恰巧流经“长湖村”,被当地人称作赤霞河。
而北面则也有些许山岳,不过与那赤岳山想必简直是筑基修士与凡人之差异。顺着北方山脚前行便可抵达官道,这是黄家先前开辟的茶叶商路。
至于西侧,那是一片荒漠,舆图上也并无多少标记,只知道常人深入数月也见不到一处可歇脚的绿洲,简直就是凡人的噩梦。
黄丰盛此行的目的地便是赤霞镇东边,跨桥越过赤霞河,再向前数十里路程便抵达了相邻的卢家。
越发接近,山路两旁的耕地里就越多金黄的稻谷,许多老农扛着锄头在田间劳作,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金黄翠绿。
“这……真是羡煞我也!”
黄丰富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我黄家什么时候也能发展到此般境地,完全不用担心朝廷征收那区区三百斤灵稻。
或逢佳节,说不定他们也能尝一尝这灵稻的滋味,那仙宗弟子每日所食之物,到底有多神奇,是否能一日飞升。
纵然是一向沉稳的黄丰盛也不禁愣了神,竟然没有注意到马车的前方何时已经有一人在等侯二人,笑吟吟的向他们打了声招呼。
“二位可是那赤霞徐家之人?”
黄丰盛二人心里皆是咯噔一下,这卢家竟然与徐家早有往来,就是不知道他们关系到底如何。
“公子误会了,吾乃赤霞黄家,那徐家在几日前便让位于我,我黄家不胜徨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