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哥,你真打算去锦城了吗?”
桌上,一个微胖的男人朝陆行舟举了举杯子。
他叫陈东,家里有个规模中等的卫生纸厂,名副其实的厂二代,是这顿散伙饭桌上家境最好的一位。
陆行舟之前驻唱的皓梵酒吧,甚至还有陈东的投资。
两人也是因为酒吧相识,在音乐上有不少共同话题,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
“我想最后去博一把。”
陆行舟拿起杯子,和陈东碰了一下。
冰凉的啤酒入喉,让人忍不住“啊”一声。
陆行舟缓了缓,继续说道:
“顺便过去试一下能不能加入会馆,如果能加入的话也不虚此行了。”
会馆是锦城一个特別有名的说唱厂牌,是放眼全国说唱厂牌都能排进前五的存在。
没有激活系统前,陆行舟想加入会馆还有些难度。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有八九成的概率能进去。
“啊?加入会馆?”
“舟哥,你这话真的假的?”
桌上另外两人倒抽一口凉气。
陈东看向陆行舟的眼神,也露出几分惊讶。
会馆的名头他们是知道的,如果能成为这个厂牌的成员,说大红大紫可能有点夸张,但生活迈入小康水平是没有丝毫问题。
这个厂牌的全国巡演可赚钱了。
只是加入厂牌的难度非常高。
“自然是认真的,最近写了几首歌,感觉可以去试试。”陆行舟脸不红心不慌的说道。
他已经把《垃圾话》和《安和桥》当作自己的歌了。
“果然分手使人奋进!”
陈东感慨了声,继续道:
“不过我觉得高楚皙的话可信度也挺大,我去查了下她开的那辆保时捷911,款式不一般,落地都要小三百出头,可以说是非常有实力。”
高楚皙就是那个在皓梵酒吧邀请陆行舟参加节目的漂亮女人。
不过陆行舟当时选择了拒绝。
因为不久前微博上才曝出某演员被骗到泰国嘎腰子的事件。
要不是其女友给力,可能人已经没了。
在这种特殊时期,陆行舟怎么可能会答应这样的邀请。
尤其是高楚皙还非常漂亮。
苹果肌上的痣,性感红润的嘴唇,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几乎落到臀部的波浪卷。
让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试试单手抓住波浪卷是种什么感觉。
不过陆行舟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的閾值被乔苒拉的有点高。
但碍於高楚皙在酒吧给他送了两个篮,一个篮500块,类似网络平台直播间里的打赏道具。
於是,他就这样留下了金主的名片。
回到眼下,陈东这话一出,桌上又传来倒抽凉气的声音。
“舟哥,我是真羡慕你这张脸啊!”
说话的人叫做王一铭,染著一头黄髮,同样是皓梵酒吧的驻唱歌手。
“明明那天我俩都在台上唱歌,结果高姐只看中了你。”王一铭语气悵然。
虽然他也从高楚皙那里得到了500块的打赏,但他並没有收到高楚皙的邀请。
而这500块的打赏,王一铭在回去后思考了一番,也感觉是高楚皙看在陆行舟的份上才给他的。
现在果真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简直气抖冷!
“脸只是小部分,当时她主要说是看中了我的演唱风格。”
陆行舟拿起杯子和王一铭碰了一下,感慨道:
“不过能开三百万的车,確实很有实力。”
无论是高楚皙的保时捷911,还是宋歌的法拉利,陆行舟只偶尔在睡前会想一想,因为这样才有概率在梦里开上。
“舟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桌上另一个哥们儿突然站起身来,朝陆行舟举杯。
王一铭紧隨其后,声音鏗鏘:“苟富贵勿相忘!”
陈东也笑著举起杯子:“加油,舟哥!我们等你好消息!”
陆行舟被他们的举动感染,眼眶发热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双手举著酒杯,和他们重重碰了下。
“谢谢兄弟们!
“你们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人中之龙!”
话音落下,陆行舟猛然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陈东、王一铭三人愣在原地,他们被陆行舟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镇住了。
陆行舟说的话,让人有种诡异的信服感。
“舟哥!你一定能走起来!”
率先缓过神的王一铭將杯子的酒干了。
陈东和另一个哥们儿也没有多说,默默举杯一口闷。
然而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道戏謔的笑声。
“三十岁的人了,连个房子都买不起,还人中龙凤呢,这些话骗骗哥们儿还行,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给骗了。”
隔壁桌,一个赤著上身的中年男人手握啤酒瓶,脸上笑容揶揄。
旁边的朋友也在笑著起鬨。
显然,他们没少听到陆行舟一行人的交谈內容。
“杂草的”
脾气比较爆的王一铭,一手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只是骂街的话都还没骂完就被陆行舟按住了。
与此同时,隔壁桌也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嘴咋就这么欠呢?喝了几口马尿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吧?”
中年男人旁边的妇人,猛然照著他赤裸裸的后背呼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力道很大,同桌起鬨的朋友都被镇住了,甚至连周围几桌的人都忍不住转过头来吃瓜。
中年男人“哎哟”一声,瞬间戴上副痛苦面具,刚刚喝进肚子的啤酒也差点吐出来。
妇人接著站起身,朝陆行舟说了几句赔罪的话。
陆行舟是个別人敬他一尺,他就还人一丈的性格,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想把事扩大,自然和气的將这事揭了过去。
“帅哥人不错!”
“大嫂也是个贤妻!”
周围几桌吃瓜的人,传出些喝彩的声音。
陆行舟拍了拍王一铭的肩膀,说道:
“我们继续吃我们的,下次再凑一起吃饭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是啊,下次这样吃饭不知道要多久了。”
陈东点点头,附和了句。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几个人坐回座位,又一边聊一边吃了起来。
夜风簌簌。
凌晨时分,陆行舟踩著楼道泛黄的灯光,晕乎乎的拿出钥匙开门。
清脆的咔嗒声响起,老旧的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陆行舟推开门,习惯性呼喊乔苒。
“苒苒!宝贝!我回来了!”
然而屋里什么动静也没有,以往那道温柔甜腻的声音,以及瀰漫而出的菜香,只留存在了记忆里。
陆行舟联繫不上乔苒。
他做了很多尝试。
不管是陈东、王一铭,还是其他的共同好友,他们都联繫不上她。
乔苒这次的断联很彻底,很决绝。
陆行舟站在冷冷清清的房间中,闭上了眼睛。
突兀的,一句《垃圾话》里的歌词在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年纪轻轻谈儿女情长有jer嘞用。
陆行舟笑了,自嘲的笑了。
他好恨系统来得这么晚。
如果系统能早来一点,那天乔苒拖著行李离开,他或许就有勇气劝她留下吧?
他们这段关係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彼此的人生观念出现了很多差异。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从你的世界消失的一乾二净,像是死了一样。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纠结这些问题。
他现在的目標是抓紧时间提升自己,不要再让父母失望,要创造出好的条件来赡养他们。
想到父母的年纪已经將近六十,却还在粤省打工赚养老钱,而他还在他们的养老钱,陆行舟都有一种想扇自己几巴掌的衝动。
如果这些年来他能爭气一些,何至於让他们吃这么多苦。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行舟紧握了握拳头,振奋精神,开始清点要带走的行李。
他有掛,好日子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