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打在守护大阵的光幕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未能撼动其根本!
通过观测镜,玄胤长老、云弈和所有能看到外界情况的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爆炸的光焰散去,原本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的虫族先锋集群,在那片被轰炸的局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
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还在冒着青烟和火焰的焦黑弹坑,以及四处飞溅、瞬间碳化的虫族残骸!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尖锐的呼啸声接踵而至!
更多的死亡光球在虫族集群中精准地绽放!
每一次爆炸,都必然清理出一片巨大的死亡真空地带!
那些皮糙肉厚、足以硬抗他们能量武器多次射击的雷兽,在那些从天而降的毁灭之火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碎、蒸发!
攻击精准得令人发指!
所有的爆炸点,都严格控制在距离守护大阵一公里以外的范围,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那毁灭的雷霆与他们的家园,仅有一线之隔,却泾渭分明!
这不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冷酷的屠杀!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超越想象的力量展示!
“这……这是……”
铁战首领张大了嘴巴,之前的绝望和恐慌,彻底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所取代。
他赖以自豪的勇武,在这种天罚般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云弈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死死盯着观测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长老!您看到了吗?
这种力量……这种精准到极致、又克制到极致的力量!
他们……他们是在帮我们!他们在清除虫族,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免伤害到我们!”
玄胤长老的身体微微颤斗着,
他看着玉璧上,那代表虫族的红色光点正在被迅速、干净地“抹除”,
而另一边,那湛蓝色的“叩门”波动,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紊乱,依旧稳定而平和地闪铄着。
一切,都不言自明了。
这突如其来的虫族,并非“天外之民”引来,甚至可能恰恰是因为“天外之民”的“叩门”举动,吸引了虫族的注意。
而“天外之民”的反应,不是趁火打劫,不是袖手旁观,而是以这种雷霆万钧、却又界限分明的方式,为他们化解了灭顶之灾!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这是何等严谨的纪律?
这是……何等的善意?
之前所有的猜疑、所有的恐惧,在这震撼灵魂的力量展示和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玄胤长老缓缓抬起头,看向依旧有些惊慌失措的众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传令……打开一号预备出入口。云弈,你亲自带一队人,去……把外面那个‘铁盒’,请进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整个观星殿:
“记住,态度,要躬敬。”
“是!”云弈精神一振,立刻领命。
“且慢!”
玄胤长老忽又抬手阻止了他转身的动作,目光深邃地望向观测镜所能及的外界,
“仅仅迎请‘赠礼’,还不够。我们需要……表达我们的态度。
打开一号预备出入口,但……先不要完全开启。
我们要看看,他们的‘诚意’,究竟能到哪一步。”
云弈立刻领命,迅速单击了四名最机敏的弟子,其中就包括之前那位值守的年轻弟子林轩。
他们换上轻便的皮甲,检查了随身的骨制短刃和简易的能量符牌,神情紧张中带着一丝执行重大使命的肃穆。
“记住,”
云弈低声叮嘱,“我们的任务是迎请‘赠礼’,观察外界,绝不可主动挑衅,也不可远离入口。一切行动,以我的手势为准。”
众人郑重点头。
与此同时,在观星殿上层的控制节点,负责操纵机关的两名健壮弟子接到符令,刷开几个特定的能量凹槽中。
伴随着低沉的、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机括运转声,一股无形的能量流沿着缺省的岩石脉络,涌向峡谷边缘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
与此同时,地面观察点。
洞内的气氛同样紧张。
通过高倍观察镜和无人机回传的画面,雷战等人清淅地看到了虫族被迅速歼灭的过程,也看到了那依旧紧闭的幸存者出入口。
“报告,‘前哨’通报,虫族残馀已肃清,空中打击单元正在外围警戒。”匠人汇报。
“幸存者据点没有新的动静。”
夜鹰补充道,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不放过任何细节。
雷战眉头微蹙。
危机解除,但最关键的一步——对方的回应,却迟迟未来。
他能理解对方的尤豫,但时间拖得越久,变量可能越多。
就在这时。
“有情况!”夜鹰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洞内的寂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匠人也从监控屏幕前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检测到能量波动!
来源……幸存者据点方向,不是主入口,是侧翼约一百五十米处的一个之前未被标记的点!
能量模式……类似于机械结构激活,混合着灵能特征!”
所有人在一瞬间进入战斗岗位。
雷战一个箭步冲到主观察镜前,迅速调整焦距,锁定了匠人报出的坐标局域。
泰山手中的轻机枪已然架起,青鸾下意识地握紧了医疗包,陈子昂也凝神感知着那股突然出现的能量波动。
通过高倍率观察镜和无人机高空视角的辅助,他们清淅地看到了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
在布满风蚀痕迹的赤红色岩壁上,
一块看似与周围浑然一体、直径约两米的巨大“岩石”,其边缘突然亮起了一圈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光融为一体的乳白色光晕。
紧接着,这块“岩石”并非象常规门扉那样向内或向外开启,
而是如同一个被巧妙嵌入的塞子,带着沉闷的岩石摩擦声,缓缓地向岩壁内部缩了进去,露出了后面黑黝黝的、不知深浅的信道。
洞口开启的幅度不大,仅仅容得下一人勉强通过,便停止了继续收缩,仿佛一只谨慎的眼睛,在暗中窥探着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