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不久,陈子昂正在宿舍里看书,门外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张明宇部长。
这位平日里总是忙于统筹全局的领导,此刻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混合著郑重与温和的神情。
“子昂同志,没打扰你吧?”
张明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眼神中透出的光芒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部长!”陈子昂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
“坐,坐下说。”
张明宇摆了摆手,随意地坐在了床沿,
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正式而凝重,
“子昂同志,我代表指挥部,正式通知你。”
陈子昂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一小时后,由雷战同志率领的先遣队,将护送你和部分核心设备,前往西北戈壁滩-七号试验场。”
张明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由于你‘门’能力的提升,进入异界的行动也将发生改变。而你,是这场行动无可替代的核心。”
陈子昂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当他意识到自己可以长久性打开传送门,他就预感到了这一切。
他用力点头:“是!我明白!”
张明宇看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嘱托:
“子昂,放平心态。
你不是一个人去面对。
雷战他们,还有整个‘大夏’兵团,乃至国家,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次转移,既是任务,也是国家对你的信任和托付。”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子昂的肩膀:
“一个小时后,车队在楼下等你。
利用这段时间,再好好准备一下,也可以和这里告个别。
下一次回来,或许就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了。”
说完,张明宇部长再次深深地看了陈子昂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期望与信任,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陈子昂一人,和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零号特区熟悉的景象——
模拟的天空,肃穆的建筑,巡逻的哨兵。
这里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是他熟悉的安全区。
一个小时后,他将离开这里,前往那片广袤而陌生的戈壁,去执行另一个使命。
他闭上眼,再次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苏醒”的空间坐标,
它稳定而磅礴,仿佛也在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他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将踏上征途的决然。
一小时后,当陈子昂提着简单的行囊走出宿舍楼时,先遣队已经整装待发。
三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军车停在楼下,队员们各司其职:
泰山在检查头车的装甲,夜鹰在调试通讯设备,青鸾正在清点随行物资。
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战友们,陈子昂倒没有太多忐忑:&34;准备好了,雷队。
夜鹰从地图上抬起头,对他点了点头。
车队很快启程。
雷战和陈子昂同乘中间那辆装甲车,其他队员分布在前后车辆中,保持着高度警戒。
就在陈子昂乘车穿越山河的同时,
一场规模浩大的无声动员,正在广袤的国土上同步上演。
中原某重型合成旅驻地,深夜的宁静被急促的警报声撕破。
这不是演习。
营区瞬间沸腾,无数身影从黑暗中涌出,迅速完成集结。
重型坦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启动,步战车与自行火炮从洞库中有序驶出,
钢铁履带在星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
在专用的铁路转运站,这些陆战之王被精准固定于平板车厢。
官兵们神情肃穆,登上迷彩涂装的军用专列。
汽笛长鸣,列车如同苏醒的钢铁巨蟒,冲破夜色,坚定不移地向着西北方向疾驰。
与此同时。
数个空军运输航空兵师在同一时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璀璨的星河,庞大的运-20“鲲鹏”运输机群依次滑行、起飞,
巨大的轰鸣声震撼云霄。
它们庞大的机体遮天蔽月,机舱内满载着轻型突击车、特种作战装备以及精干的先遣指挥单元。
这些空中巨无霸在空中完成编队,组成一条看不见的坚固桥梁,目标直指遥远的西北试验场。
距离较近的摩托化部队闻令而动,直接在驻地被装点成一条钢铁长龙。
在主战坦克与装甲运兵车的引领下,庞大的军用车队引擎轰鸣。
在交通管理系统的最高优先顺序保障下,一条条通向西北的公路动脉被部分清空、管制。
车队昼夜兼程,车灯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流动光河。
另一边。
老工业基地大型粮仓的闸门轰然开启,一列列冷藏专列满载高能口粮与纯净水呼啸而出。
中部战略医疗储备库灯火通明,药品、血浆与先进医疗设备被打包装箱,由专人押运启程。
南方精密仪器工厂内,为异界环境特制的探测设备在恒温箱中被小心护送上车。
庞大的铁路油罐专列与公路油罐车队,如同输送生命血液的毛细血管,从全国各地的战略储备点同时启动。
数个核心军工及重型机械厂在深夜重启生产线,
仓库大门缓缓升起,预生产的模块化基地构件、特种工程机械被重型拖车运出。
先遣队行驶在通往西北的保密路线上,车队保持着稳定的队形。
途中休息时,匠人和山猫借着检查车辆的机会,向陈子昂讲解车队搭载的先进防护系统。
匠人指著车顶的装置说,
雷战则不时指著窗外,低声说明沿途的安全部署:
青鸾时刻关注著陈子昂的状态,适时递上水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