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强压下激动,集中全部精神,尝试着去“推”开那扇感觉中已然“苏醒”的门。
他没有真正将其在现实中开启,那动静太大。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他愿意,只需要一个念头,那扇连接两个世界的门,就能立刻洞开!
而且,维持其存在所需要的精神力消耗,微乎其微,仿佛只是维持一个简单的意念般轻松!
这还不够!
他的意识顺着那“苏醒”的坐标结构蔓延,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现——能不能让它变得更大?
他回忆著第一次开启时门的尺寸,然后想象著将其扩大,足以让重型装备、甚至成建制的队伍同时通过
嗡——
他体内的空间能量如同接到命令的军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规模向着坐标汇聚!
在他的感知中,那扇“虚掩”的门户的“边界”,竟然真的随着他的意志开始向外扩张!
虽然依旧没有在现实中显现,但他能清晰地“测量”出,门的最大可通过尺寸,至少是之前的三倍以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蓄力”才能短暂开门的关键人物,而是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持久、并支撑大规模穿越的活体星门!
五十人?一百人?甚至一整支装备齐全的军队?连同他们的坦克、火炮、工程机械
这个想法带来的冲击,让陈子昂呼吸都为之急促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这不再是简单的强化,这是战略级的质变!是足以改变整个探索计划、甚至两个世界未来格局的惊天发现!
不能再等了!
但陈子昂没有立刻冲向雷战的办公室,他先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用力扑了扑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却承载了过多重量的脸庞,眼神里燃烧着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火焰。
他深呼吸,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对着镜子,用极低的声音重复了几遍要汇报的关键词:
“门醒了…随时可开…边界可拓…”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从洗手台回来,他迅速换上作训服,甚至连早餐都顾不上吃,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依旧激荡的心情,然后大步流星地推开房门,朝着雷战办公室和刘副主席可能所在的指挥中心方向,快步而去。
他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个足以震撼所有人的消息,汇报上去!
零号特区的清晨,与往常并无不同。
循环系统模拟出的清新空气在通道内流动,柔和的照明光带指引著方向,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一个精密运转的独立世界。
陈子昂却感觉自己胸腔里揣著一团火,一团足以燃烧旧有认知、重塑世界格局的烈焰。
他几乎是跑着穿过生活区的走廊,作战靴踏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回响。
“报告!”
“进。”
雷战正站在电子沙盘前,推演着第二次进入后的战术细节。
他头也没回,只是应了一声。
陈子昂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站在雷战身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开口时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
“雷队,我有极其重要的情况汇报!”
雷战这才转过身,他看到了陈子昂眼中那灼热的光芒,这与他平日里沉稳甚至略带青涩的样子判若两人。
雷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沉声道:“说。”
“是血清的效果但远超预期!”陈子昂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感觉空间门,‘醒’了!”
“醒了?”雷战重复了一遍,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什么意思?说清楚!”
“它不再需要我费力去‘唤醒’和维持,它现在就像是一个已经启动待命的设备,就在我的意识里,无比清晰,无比稳定!”
陈子昂用手比划着,试图找到最贴切的形容,
“我感觉我现在就能打开它,随时!而且,维持它几乎不消耗什么精神力!更重要的是,我尝试在感知中扩展它的边界它、它变大了!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三倍?随时开启?持续维持?”
雷战每重复一个词,瞳孔就收缩一分。
作为最了解陈子昂能力和空间门重要性的人之一,他太清楚这些片语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量变,这是颠覆性的质变!
是第一代马车与超音速战斗机的代差!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难以置信。
这听起来太像能力骤然提升后产生的幻觉。
但他死死盯着陈子昂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激动,却没有迷茫和混乱,充满了确信的光芒。
以他对陈子昂的了解,这个年轻人或许会紧张,会害怕,但绝不会在如此关键的事情上信口开河。
没有任何犹豫,雷战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另一只手猛地抓住陈子昂的手臂,力道大得让陈子昂都感觉一疼。
“走!立刻去见刘副主席!”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
他甚至来不及关闭沙盘,拉着陈子昂就冲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只留下他们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刘副主席的临时办公室位于特区核心区,守卫森严。
雷战几乎是“押”著陈子昂通过了身份验证。
门口的警卫看到雷战如此神色,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刘副主席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异界环境长期影响评估的报告,听到敲门声和警卫的低声通报,说了声“进来”。
当看到雷厉风行的雷战几乎是拉着陈子昂闯进来时,刘副主席握着笔的手顿住了。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在陈子昂脸上停留了数秒。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让空气凝滞的威严。
雷战松开陈子昂,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最简练的语言复述了陈子昂的发现,每一个关键词都重若千钧。
随着雷战的叙述,刘副主席脸上的平静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凝重所取代。
他没有打断,只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当听到“门已苏醒”、“随时可开”、“边界可拓三倍”时,他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