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最初和雷战小队坐在一起吃饭。
他还有些拘谨,这些国之利刃身上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几次之后,氛围就自然了许多。
“子昂,听说你昨天能量引导测试,稳定时间又延长了五秒?可以啊!”
一个外号“猴子”的敏捷型队员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说道,语气带着佩服。
他们都知道陈子昂的重要性,也目睹了他玩命训练的劲头。
陈子昂笑笑:“还差得远,雷队说离实战要求还早。”
雷战啃着一块高蛋白肉排,闻言抬头,淡淡道:“进步不算慢。保持住,别受伤就行。”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高程度的鼓励。
队员们有时也会聊起一些军中的趣事,或者调侃彼此训练中的糗事,食堂里会爆发出阵阵压抑的低笑声。
陈子昂在一旁听着,虽然插不上话,但能感受到这个集体内部那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坚不可摧的凝聚力。
饭后,陈子昂离席回去,雷战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功能饮料。
“谢谢雷队。”
“恩。”雷战看着陈子昂平稳的样子,突然问了一句:“怕吗?”
陈子昂动作一顿,沉默了几秒,老实回答:“怕。”
“怕就对了。”
雷战的声音很平静,
“不怕那是傻子。但怕,不代表要退缩。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背后是我们,是整个基地。你把门守好,把路开稳,剩下的,交给我们。”
没有华丽的辞藻,但这朴实无华的话语,却象定海神针一样,让人心安。
陈子昂点了点头。
……
第五天。
距离空间门首次主动开启的预定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十小时。
这天清晨,陈子昂刚完成晨间训练,就被请到了基地内核局域的一间小型简报室。
室内,刘副主席、张明宇部长、孙启明院士、雷战以及几位负责后勤、通信和装备的高级军官已经就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走进来的陈子昂身上。
“子昂同志,坐。”
刘副主席语气平和,但眼神锐利,
“今天请你来,是需要确认几个关键细节。不要紧张,把你感知到的情况,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们。”
陈子昂深吸一口气,在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孙院士首先开口,问题直指内核:
“子昂,根据你这几天的感知和训练,空间门开启后,你估计它能稳定维持多长时间?”
陈子昂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意识中那个越来越清淅的坐标点,以及与之相连的、仿佛某种“能量容量”的感觉。
他睁开眼,谨慎地回答:
“报告首长,我感觉、估计,不是那么确定,因为没有验证过,非要给出结论的话,直觉告诉我…
如果只是维持信道存在,不进行穿越,大概能持续十分钟左右。
但如果有人或物穿越,会消耗它的稳定能量,根据穿越物质的多少和频率,维持时间会缩短。
我初步预估,在进行人员穿梭的情况下,安全窗口期大概在1到2分钟。
超过这个时间,门的稳定性会急剧下降,强行维持会对我造成很大负荷,也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风险。”
会议室内的众人神色凝重。
张明宇部长接着问:“关于通过能力,你感觉这扇‘门’最多能允许多少人安全通过?能否运输大型装备,比如…车辆?”
陈子昂再次凝神感知,仿佛在衡量那扇无形之门的“宽度”和“强度”。
他摇了摇头:
“车辆恐怕不行。我感觉门的‘信道’是有极限的,象是一个…有固定截面的渠道。
一次性通过的人越多、体积越大,对稳定性的冲击也越大。
感觉……一次性最多允许两人并行通过。
总人数的话…如果分批快速通过,十二人左右应该是相对安全的极限了,再多就可能超出负荷。
当然,我只是凭感觉说的,没有验证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穿越的瞬间,会有一股明显的空间拉扯感,体积和质量越大,感觉越强烈。”
这时,一位通信部门的军官问道:“最关键的问题,陈子昂同志,如果你也进入那个世界,我们在这里,还能与你或者门内的队员保持通信吗?”
陈子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非常明确:
“不能。
我第一次进门后已经尝试过,当我跨过门之后,电子设备与地球这边的‘连接’会中断,几乎无法维系任何信息传递。
门内的世界,似乎有很强的…信息隔绝特性。
队员们携带的通信设备,恐怕也无法穿透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
最后,刘副主席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子昂,根据这些情况,你认为,你是否需要亲自进入?”
陈子昂抬起头,回话:
“需要。
只有我在那边,才能最清淅地感知门的状态,确保回归时能稳定开启。
没有我这个开门人在,进去的人将无法回来。”
问询结束后,陈子昂被请回休息。
基地最高决策层立刻闭门研讨。
经过激烈而高效的讨论,最终方案被确定下来:
探索队规模定为12人。
由雷战率领的“龙组”第一突击队6名内核成员,包括雷战本人、火力手泰山、侦察兵夜鹰、医疗兵青鸾等,负责全程安保、战术指挥和应急处理。
另增加一名资深战术指挥官,协助雷战。
还有4名科研与技术支持,包括一名地质环境专家、一名材料能量系统工程师(匠人)、一名生物学家、一名数据记录与分析员。
他们负责现场样本采集、环境监测和初步分析。
最关键的内核人物是陈子昂。
他的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并维持空间门的坐标感应和回归开启能力。
进入与撤离方式,采用快速分批渗透。
开启后,由“龙组”队员首先进入创建警戒区,随后科研人员进入,陈子昂在中间批量,确保安全。
撤离时反向操作,陈子昂和关键人员优先,断后小组最后撤离。所有行动必须在1分钟内完成。
放弃车辆等大型装备,所有装备必须满足单兵携带、快速通过的要求。
优先保障武器、防护、生命维持、样本采集和基础科研设备。
通信设备主要用于队内短距离连络以及在门附近尝试与基地进行微弱信号接力。
最后,选定一支6人的预备队,由“龙组”其他队员和替补专家组成,在基地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