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别睡了(1 / 1)

它的腿向下蹬,身体扭来扭去。

这是兔子挣扎的表现。

沈暮春知道。

“好了好了好了。”

怕它扭伤,更怕它一个激动就往下跳。

她赶紧抱着轻放回粮草堆里。

“对不起嘛。”

野兔子一得到自由,就麻溜地跑了。

它从粮草堆跃下,直奔门口。

沈暮春看着,纳闷极了。

“这是……不打算回来吗?”

不回来为什么要大半夜撞门。

要回来的话,为什么还往外冲。

野兔子不会说话。

它跑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沈暮春跟巴赫都在原地站着不动。

看野兔子跑来跑去,看它咬上自己鞋子,她才条件反射地“哎?”了一声。

不是那种生气地大口咬。

而是轻轻地叼住,像在玩儿。

沈暮春实在搞不懂,只能扭头找人求助。

“巴赫,你能跟它沟通吗?”

她只知道兔子想要跟拒绝。

其他情况,多由垂耳兔负责翻译。

就算他胡编乱造,自己也不一定会发现。

“它可能想拉你去哪里。”

巴赫是狼,多少还是能看出点门道。

“是吗,要去哪?”

沈暮春半信半疑地抬脚。

野兔子在前面带路。

月光照在雪地里,也照在它身上。

真像一块移动的焦糖吐司。

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地上有只满身脏污的兔子跟半截胡萝卜。

雪在它身下被溶出一个微坑。

野兔子围在边上打转转。

沈暮春终于知道,它找自己干什么了。

她立马将垂耳兔从雪里捞出来。

“喂,你不是死了吧?”

它的四肢软绵绵地垂在两侧。

原本蓬松的毛发,也变得又湿又冷。

沈暮春不确定地晃了晃。

垂耳兔还是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知觉。

巴赫站在她身后,适时地出声。

“它没死,你别害怕。”

沈暮春复杂的心情更复杂了。

“那它怎么……”

她是生垂耳兔的气,不让它进屋。

傻兔子就不知道找地方躲吗。

它是故意气人的吧。

都说动物有满身皮毛不怕冷。

它在这睡得跟像死了一样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对人使上苦肉计了?

“它冻僵了。”

巴赫话刚说完,沈暮春就抱着兔子跑了。

野兔子跟在她后面,一蹦一跳的。

巴赫沉默了小半会才迈步。

一到门口,就看到沈暮春在忙活。

她把自己所有的兽皮都堆在垂耳兔身上。

“兔兔,别睡了,太阳出来啦。”

那团毛茸茸躺在床上,安安静静。

沈暮春又去翻它的粮草堆。

这个时节,动物都躲在自己窝里不出来。

没法带垂耳兔去找集市找穆荻看病。

她只能寄望于自己。

但,自己也不认识什么草药。

刚刚巴赫说伤口疼,疼得他睡不着。

沈暮春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现下,垂耳兔都快冻成冰块了。

她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草什么药能管用。

“感冒灵……是什么成分来着?”

“小柴胡是一味药吧?”

沈暮春一边翻,一边嘟嘟囔囔。

巴赫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拦她。

“它会没事的,你别这样。”

沈暮春闻言突然来了精神。

“你说真的吗,它不会感冒吗?”

外面可是零下哎。

不知道垂耳兔在雪地里躺了多久。

就算不发烧也可能会感冒。

“会,它会生病,它也会好。”

巴赫明明是想安慰她。

只可惜,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第二日天一亮,垂耳兔就发了高烧。

沈暮春让巴赫去河边打水。

河里结冰了,他弄回来的全是冰渣。

垂耳兔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舒服一点。

整个人愁得要命。

“要是元澈在这里,就好了。”

沈暮春自顾自地叹气。

兰元澈在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只是去冬眠一下子。

她怎么感觉这日子更难过了。

“我在。”

巴赫陪着沈暮春。

给她烤肉吃,帮她喂野兔子。

自打垂耳兔病了。

沈暮春的精力就全倾注在它身上。

野菜、野草要撕碎了喂。

胡萝卜跟瓜果都得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问就是方便吞咽。

巴赫看见她这样,心里羡慕极了。

问题是,他的腿早就好了。

也没什么借口可以让雌性心疼。

于是,巴赫时不时去趟山洞。

确保那条蟒还在冬眠,回来告诉她。

“太好了。”

沈暮春老想起那天夜里的梦。

明明很想回去,又放心不下兰元澈。

知道它还好好在洞里冬眠。

她才能稍稍安心。

两场雪过后,冬季就接近尾声了。

垂耳兔靠自己熬了过来。

沈暮春也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只不过,它病好之后就一直是兔子模样。

野兔子做什么,垂耳兔就做什么。

它再也没有变成人骚扰她。

沈暮春感觉很奇怪。

等兰元澈出蛰时,地上的雪也化了。

她就赶紧抱着俩兔子去找穆荻。

“你快帮我看看,它……是不是哑了?”

垂耳兔向来聒噪。

沈暮春就没见过它这个样子。

整整一个月了,垂耳兔都没说过一句话。

肯定是因为发烧,给它烧哑了。

“好,让我仔细瞧瞧。”

穆荻对着垂耳兔一顿望闻问切。

它就跟没听见似的,躺在那任人摆布。

沈暮春一看,完了,又聋又哑。

她也没听说过这世界有没有聋哑兽人。

万一,垂耳兔是唯一一只。

那它得多难受。

“嗯,它最近都吃些什么?”

穆荻检查完垂耳兔,扭头问沈暮春。

她很自然地犹豫了一下。

“也没吃什么……”

“就是些常见的野菜、野草跟胡萝卜。”

垂耳兔一直都是这么过冬。

吃它自己在林里薅回来的花花草草。

去年,沈暮春也吃了。

但她吃得不多,挑挑拣拣的。

有些实在难以下咽,沈暮春偷偷吐了。

垂耳兔就几乎没有不吃的菜。

她又认真地想了一下。

不对,它好像不爱吃菌菇。

不对,它还不吃肉。

“这样啊……它好像中毒了。”

穆荻话刚说完就看见沈暮春在翻白眼。

“你确定吗,它中毒了?”

她语气有些重。

他想了一下才开口。

“对,它的症状,跟之前那条蟒蛇的一样,你们家附近是不是种了什么毒草?”

“你在放什么狗屁!”

沈暮春怒了。

穆荻去过小木屋,也在周围啃过草。

有没有毒草,他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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