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这句话,是凑在钱观海耳边说的。
没叫李婧听见,不然此时枪都拔出来了。
钱观海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抓住赛琳娜那只正在向下探索的手,把它拉了回来。
“咳!那什么……我们华国有句老话,
叫,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他难得地磕巴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风流的表情。
“放心,放心!下次一定!
等哥哥我忙完这阵,肯定找你好好叙叙旧,保证让你满意!”
赛琳娜也不恼,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拉开,只是那双媚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好啊,我等着。”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随即脸色一正,瞬间切换回了生意模式。
“人,明天这个时候之前,我给你凑齐。”
“明天这个时候,你直接来就行!”
她脸上的媚笑变得锋利起来。
“乔,你最好祈祷,你今天带来的金币……足够浇灭那帮兄弟们心里的火。”
……
两人一前一后地跨出酒吧大门,那股令人窒息的污浊空气被隔绝在身后。
李婧猛地吸了一口王都夜晚微凉的空气,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一脸回味无穷的钱观海,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货,咋这么膈应人呢!?
“那个骚狐狸精,也是你的债主?”
李婧的语气很冲,压抑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又把人家怎么了?”
钱观海嘿嘿一笑,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让人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
“李队长,话不能这么说。
什么叫‘怎么了’?
老客户老关系啦!
我可是没少照顾她的生意。”
“说人话!”李婧咬着牙。
“哎呀,就是那时候从她那儿买情报,手头紧嘛,你也知道,我研究黑魔法那玩意儿,太烧钱。”
钱观海摊了摊手,又祭出这个老借口,
“没办法,迫不得已,就只能肉偿了呗!
也就那么……七八十来次吧。”
他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
“反正大家都很满意,各取所需嘛!”
李婧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
这货,是得有多不要脸!?
她缓缓扭过头,一字一顿地问:“七……八……十来……次?
你驴啊!?身体还他么挺好的?!”
李婧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我算是开了眼了!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哎呀!我们混底层的,当然要有点底层的处世哲学了!
人家正主都很满意,都没说什么,你着啥急啊?!”
钱观海一脸莫明其妙。
“满意?!”李婧指着身后那扇紧闭的木门。
“大嘴巴子是没砍你脸上!?满意?”
“嗨!你不懂!”钱观海摆了摆手,一副“你还年轻”的过来人姿态,
“女人嘛,口是心非。打是亲,骂是爱。
她要真是想找我麻烦,还是相当挠头的!”
他看着李婧那张快要喷火的脸,终于收起了几分嬉皮笑脸,解释起来。
“你可别小看这娘们儿。
整个王都的地下势力,犄角旮旯里的老鼠洞,就属她挖得最深。
搞情报,她是专业的。
跟她搭上线,对咱们只有好处。”
“再说了,她这人简单。”钱观海的指尖捻了捻,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认钱不认人。只要价码给到位,让她把她亲爹卖了,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什么不出卖国家民族之类的想法,人压根没有!
这种合作伙伴,省心!”
李婧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把那口气顺下去。
虽然过程极其恶心,但结果……好象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就在她思绪翻腾的时候,钱观海忽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哎,对了,李队长。”
李婧警剔地看着他:“又干嘛?”
钱观海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壮又委屈的表情。
“你看我!
为了组织的大业,为了咱们的计划,不惜牺牲色相,深入虎穴,跟这种女流氓虚与委蛇!”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算不算工伤?
组织上……有没有什么额外的补贴啊?精神损失费也行啊!”
李婧:“……”
就在钱观海和李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不久,两个披着深色兜帽的身影,从另一条小巷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们径直走向“酥情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走在前面的身影高挑而优雅,每一步都透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圣洁。
跟在后面的安瑟,则缩着脖子,紧张地四下张望,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殿下……咱们,咱们真的要进这种地方吗?”安瑟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里龙蛇混杂,万一冲撞了您……”
“有些事,必须亲手来办。你不要问那么多。”
兜帽下,希尔芙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她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安瑟一个哆嗦,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酒吧里的景象让他差点当场念诵驱邪咒文。
希尔芙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吧台。
赛琳娜刚把钱观海给的金币藏好,正用指尖描摹着自己鲜红的嘴唇回味,就看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她眉头一挑,这个造型,不象是来喝酒的。
这是又来生意了?
安瑟被希尔芙推了一下,才壮着胆子上前,学着之前钱观海的样子,敲了敲吧台。
“我们老板,想买个情报。”安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赛琳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什么情报啊?”
“关于华国人,还有莎莉亚公主的近况。”
安瑟说着,将一个比钱观海给的那个还要沉上几分的钱袋,放在了桌上。
金币撞击的声音,悦耳动听。
赛琳娜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掂了掂钱袋,脸上的媚笑浓郁了几分:
“这可是个大活儿,不好办。
最快,也得三天。”
“可以。”安瑟点头。
交易达成,安瑟松了口气,刚想请示圣女殿下离开,却见希尔芙对他摆了摆手。
“你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殿下。”安瑟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退出了酒吧。
吧台前,只剩下赛琳娜和希尔芙两人。
赛琳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女人,等着她的下文。
希尔芙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在吧台上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