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钱观海那张小白脸就得变成烂西瓜。
李婧瞳孔一缩,刚要动作。
钱观海却身子一矮,脚下抹油般滑到了巴雷特的身侧,轻松躲过。
“兄弟!别这么大火气嘛!”
钱观海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巴雷特的骼膊,
“当初我走得急,那不是事出有因嘛!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补偿你们了?”
“放屁!”
巴雷特转身,双眼赤红,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特么的全身上下有一个那好心眼儿子么?
你知不知道,你卷走的那笔钱,是老子准备给未婚妻治病的救命钱!
就因为你,她……她差点就没挺过来!”
“嘿!兄弟,你这么说可就不讲理了!
那女的,不就是你在妓院里认识的么!?
别的妓女受不了你这大体格子,就她挺得住!
结果你呢?把她当个宝似的?!
你也不想想,别的娘们儿受不了,那她凭什么就受得了?
还有,她那么好的各种技巧,是怎么练出来的吧!?”
“我把钱卷走,就是不想你花在那娘们身上啊!”
一番嘴炮,直接将巴雷特喷到生活不能自理。
这些烂事儿,巴雷特自己能不知道?
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
一直没说话的死灵法师莫罗斯,也发出了阴恻恻的冷笑,声音象指甲刮过墓碑。
“乔,我那份钱,是用来购买‘幽魂草’的。
你知道的,我需要用它来压制我身体里的诅咒。
没有它,我每个月圆之夜,都得承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他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两点幽绿色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托你的福,我这两个月,过得……很‘充实’。”
钱观海嘿嘿一笑,脸上哪有半分愧疚,反而凑近了些,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我知道,我知道!‘幽魂草’嘛!”
他一拍大腿,好象是想到了什么。
“我修炼的黑魔法,也得用那玩意儿!
好东西啊!
不过话说回来,莫罗斯我亲爱的兄弟,你这诅咒……不是你自己作死去偷坟掘墓的时候沾上的?”
钱观海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啧啧,你说你偷哪个不好,非跑到人家蔷薇王国的英灵殿去?
那是什么地方?
在华国,这个地方叫烈士陵园!
埋的都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还有历代先王!
你跑去刨人家祖坟,这下好了,崴了脚,被人家的禁制给搞了吧?”
他一番话说得绘声绘色,听得旁边的李婧眼皮直跳。
拿低级妓女当宝?去刨烈士陵园?
我艹,这都什么人啊!?
莫罗斯兜帽下的黑气猛地一滞,周遭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分。
钱观海却浑然不觉,话锋一转,声音阴恻恻地压低了。
“人家蔷薇王室,到现在都以为是魔法阵年久失修,出了点小故障。
他们可不知道,是有只贪心的小老鼠溜了进去。”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莫罗斯的方向。
“你也不希望这件事,被他们知道吧?
他们要是知道了……嘿嘿,天下之大,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吗?”
赤裸裸的威胁!
莫罗斯终于有了反应,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冷哼。
“哼!现在那位王女殿下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情管这种陈年旧事?”
“哟呵?你还挺懂时事?”
钱观海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是,莎莉亚公主是没空!
可你忘了,人蔷薇王国,那可是换新天了!
那个维勒安刚坐上王位,屁股还没热呢!
新王上位烧三把火,他正愁找不到个好由头来立威呢!”
钱观海的语速越来越快,逻辑清淅。
“太厉害的,他那个怂逼样子肯定不敢碰。
太弱小的,又起不到立威的效果。
这个时候,你,一个爹不疼娘不爱,人人喊打的死灵法师,还干过刨人家祖坟这种缺德事儿……”
他两手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大小长短!刚刚好!正合适!”
钱观海凑到莫罗斯面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你告诉我,你打得过那个马尔科姆吗?”
“……”
莫罗斯彻底不吭声了。
他兜帽下的黑气剧烈翻涌,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法杖,指节都捏得发白。
但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钱观海说的,全是真的!
钱观海得意洋洋地直起身,目光转向了圆桌旁最后一个人——那个一直在低头削苹果的瘦小男人,芬奇。
从始至终,芬奇都象个局外人,手里的刀稳得没有一丝颤斗,长长的苹果皮垂落下来,眼看就要削完了。
“好了,两个麻烦解决了。”钱观海拍了拍手,笑嘻嘻地看着他,“芬奇,我的‘影手’,该你了!”
终于削完了他的苹果,将最后一片薄如蝉翼的果肉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行了,都少说两句。”他擦了擦小刀,抬眼看向钱观海,
“乔,你不是个蠢货。
你敢回来,还把我们都叫上,肯定不是为了挨揍的。
说吧,什么事?
要是好处不够,今天你个门,你怕是出不去了。”
钱观海冲芬奇挤了挤眼,就知道这小子最上道。
“各位兄弟!法雷尔对不住大家!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不过咱们干盗贼的,吃的就是这碗饭!
谁跟咱们最亲?还不就是钱嘛!”
钱观海嘴角一咧,那笑容又贱又嚣张。
他反手从身后摸出三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
看都没看,直接“哐!哐!哐!”三声,跟扔垃圾似的甩在了桌子上。
沉重的闷响,让整张圆桌都跟着颤了三颤。
袋口因为撞击而松开,黄澄澄、金灿灿的光芒,瞬间从缝隙里溢了出来,晃得人眼晕。
整个酒吧死寂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巴雷特那双牛眼瞪得溜圆,刚才还想把钱观海脑浆子打出来的拳头,此刻僵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一直笼罩在阴影里的莫罗斯,兜帽下的身形也罕见地动了一下,往前倾了倾,那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似乎都盘绕得更快了。
只有芬奇,他没动,只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其中一个钱袋上,鼻子还轻轻抽动了两下,象是在闻钱的味道。
“当初欠你们的,本金加利息,翻倍还。”
钱观海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巴一扬,用指头点了点那三袋金子。
“现在,这只是开胃小菜。”
他环视一圈,声音压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还有一场泼天的大富贵,就摆在咱们面前,我乔·法雷尔一个人吃不下。”
“就问一句,我亲爱的兄弟们,这笔买卖,你们……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