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钱观海还是有疑问:“哎?
听你那意思,发射场设在了咱们这儿?
怎么想起跑到骸骨壕沟这边发射了?
这里离王都十万八千里远!
在传送门那边发射不是更方便?”
李婧象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我哪儿知道?
技术部那帮人说的,叽里呱啦什么同步轨道、发射窗口,说是
在这里发射角度最合适,燃料消耗最小。
我听着都头大。”
她摆了摆手,换了个钱观海能听懂的说法。
“再说了,传送门那边离王都多近?
你想象一下,一个巨大的冲天火龙,在人家首都边上‘咻’一下窜上天。
底下的老百姓是跪下来磕头,高呼‘神迹’呢,还是以为天塌了,世界末日了,然后满城乱窜?
本来王都那边现在就事儿多,咱们再整这么一出,节外生枝。
动静,现在是越小越好。”
钱观海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报告!”
一个传令兵猛地推开门,神情带着几分古怪。
“李队!钱……钱总代表!”
传令兵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卫星发射车,来了!”
……
磐石军团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骸骨要塞一角,由几块巨大的预制合金板拼凑而成,粗糙,但坚固。
巴顿将军,这位蔷薇王国的中流砥柱,此刻正象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合金地板被他的军靴踩得“咚咚”作响。
桌上的战术地图,已经被他用手指摩挲了无数遍,
代表王都奥古斯都格勒的那个点,被他戳得几乎要破了个洞。
这几天,他觉都没睡好。
王都出事了!
那个废物维勒安,居然敢搞政变!?
巴顿第一时间就想点起最精锐的骑士,跟着莎莉亚殿下杀回王都。
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子和他背后的老狗马尔科姆一起剁了喂狗!
但他不能动。
莎莉亚殿下临走前,死死按住了他。
“巴顿叔叔,你是我在军中最大的倚仗,
也是磐石军团的魂!
你若轻动,整个军团都会乱!”
“维勒安那小子,肯定在军中安插了眼线,
你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敢煽动兵变!”
“更何况,骸骨要塞刚刚建成,我们都走了!
这里就会完全落入华国人手中!
我不放心!”
道理,巴顿都懂。
可懂归懂,心里的火就是压不住!
他堂堂磐石军团的军团长,到头来只能象个傻子一样,干巴巴地守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家公主殿下去龙潭虎穴里闯!
虽然,他有信心,莎莉亚打维勒安,那不就是泰罗打奶龙么?
这仗巴顿都不知道怎么输?
但还是,憋屈!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嗡嗡直响。
就在这时,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将军!教……教廷帝国的圣女殿下……求见!”
“谁?”巴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圣女?
那个小姑娘,不是被教廷帝国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么?
跑他这鸟不拉屎的工地来干嘛?
“让……请她进来。”巴顿压下心头的烦躁,重新坐直了身体。
不管怎么说,对方代表着的教廷帝国,是洛瑟兰第一强国。
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她一袭雪白无瑕的圣职长袍,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气息,
与这间充满了汗臭味和钢铁味道的临时指挥部,格格不入。
巴顿只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
好家伙,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光明神亲临了。
“巴顿将军,愿圣光庇佑您。”希尔芙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圣职礼。
她身后的神官们也跟着齐刷刷地行礼,嘴里念念有词,搞得巴顿头皮一阵发麻。
“咳,圣女殿下客气了。”
巴顿干咳一声,大手一挥,
“免了免了,我这里是军营,不讲究那些虚礼。
有什么事,直说吧。”
希尔芙也不绕弯子,清冷的嗓音直接响起。
“我来拜会莎莉亚公主殿下。”
来了!
以前就听说,这位圣女殿下和自己这边的莎莉亚王女是好友,按华国的说法叫什么来着?
对了,龟密!
但是两人这个身份,真友谊肯定是多少有点,但更多的还是各自的国家利益为重!
……华国人降临……王都政变……这个时间点找上门来?
就……
都特么属狗鼻子的,哪儿有味儿往哪儿钻是吧?
他脸上不动声色,沉吟了片刻。
“哎呦,这可不巧了!
莎莉亚殿下几天前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希尔芙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动,“去了哪里?”
“王都,奥古斯都格勒。”巴顿言简意赅。
希尔芙轻轻蹙起了眉头。
王都?
她之前就听到了一些风声,说蔷薇王国的国王病重,现在莎莉亚又行色匆匆地赶回去……
这里面,绝对有事!
“将军,我听说阿克图瑞斯国王陛下龙体欠安,莎莉亚殿下此番回去,可是因为此事?”
希尔芙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巴顿心里把这小圣女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们的事儿,你打听那么清楚干嘛?
查户口啊?!
但他脸上只能挤出一个沉痛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没错。殿下孝心可嘉,听闻陛下病危,心急如焚,立刻就动身了。”
他故意把“病危”两个字咬得很重,想用这种悲伤的氛围把对方糊弄过去。
然而,希尔芙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她那圣洁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老国王修为精深,虽然不如自己的女儿强,但也是五级巅峰的强者,哪能说重病就重病的?
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奥古斯都格勒,肯定是出事了。
但希尔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圣洁悲泯的表情,仿佛真的在为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国王祈祷。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让巴顿将军心里更加烦躁。
不知为什么,他宁愿跟一个张牙舞爪的敌人真刀真枪地干一架,也不想面对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女子。
就在巴顿以为她要就“国王病危”这件事继续深入“慰问”时,希尔芙却话锋一转。
“对了,巴顿将军。”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象一根针,精准地扎向了巴顿另一根紧绷的神经。
“我听说,最近蔷薇王国境内,是不是来了一批很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