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就在维勒安还在王座上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些许快感时。
马尔科姆已经带着他最精锐的暗影法师团,幽灵般地渗入了王都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他没去管那些还在街上巡逻、一脸懵逼的城防军。
在他看来,那些连正式编制都算不上的杂鱼,处理起来简直是浪费魔力。
擒贼,要先擒王。
第一个目标,财政大臣的府邸。
这位以吝啬和死板着称的胖伯爵,刚刚用完他精致的晚餐,正准备搂着新纳的小妾享受生活,书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谁?!”胖伯爵吓得一个哆嗦,刚想喊护卫,就看到马尔科姆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浑身包裹在漆黑符文铠甲里的“铁罐头”。
“马尔科姆大人?您……您这是?”
马尔科姆根本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律法典籍,吹了吹上面的灰。
“我来给你普个法。”
老法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根据蔷薇王国继承法第三章第七条,
国王陛下龙体抱恙,无法理政期间,由第一顺位继承人代行王权。
现在,维勒安王子殿下,就是我们的代理国王。”
胖伯爵的脑子嗡嗡作响,嘴巴张了张:
“谁?维勒安?他也……”
下一秒,马尔科姆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了胖伯爵那满是肥油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胖伯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四肢徒劳地乱蹬。
“他也怎么样?”
马尔科姆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是不是想说,他也配?”
他手上微微用力,胖伯爵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我……我……懂……我从命!”
胖伯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砰。
马尔科姆随手将他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非要进入物理说服环节,浪费大家时间。”
搞定了钱袋子,下一个,兵权。
城防军司令部。
这里的指挥官是个硬骨头,国王的死忠,一个五级的武者。
当马尔科姆带着人堵住司令部大门时,这位名叫霍格曼的司令官,已经集结了身边最精锐的五百亲卫,战斧上闪铄着骇人的斗气光芒。
“马尔科姆!你这个背叛王国的渣滓!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我霍格曼还有一口气,你们就休想踏进这里一步!”
霍格曼的咆哮声震得屋顶都在掉灰。
马尔科姆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看来,得教教你,不要那么容易就上头。”
话音刚落,马尔科姆挥了挥手!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霍格曼司令官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奔腾如江河的斗气,突然之间象是被掐断了源头的水龙头,只剩下涓涓细流!
虽然没有被彻底清空,但力量起码被削弱了九成以上!
“你……你们……”霍格曼的瞳孔剧烈收缩。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马尔科姆打了个响指,
“现在,你不是五级战士了,你就是个力气比较大的莽夫。”
“为了国王陛下!”
即便如此,霍格曼依然迸发出了最后的勇气,咆哮着举起战斧,冲了过来。
马尔科姆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冲锋的霍格曼,轻轻一点。
“解离术。”
没有爆炸,没有光影。
霍格曼司令官那魁悟的身躯,就象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
从头到脚,一寸寸地,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最后化为一捧飞灰,洒落在地。
连同他那把精金战斧一起。
整个司令部,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那几百个亲卫,手里的武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一个个腿肚子打颤,连站都站不稳了。
马尔科姆慢悠悠地走过他们面前,声音轻飘飘的。
“还有有不同意见的朋友么?
有的话,现在可以站出来了……”
“扑通!扑通!”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我等……愿为维勒安王子殿下效死!”
“很好。”马尔科姆满意地点点头,
“把城里所有伯爵以上爵位的贵族,都给我‘请’到王宫广场来。
告诉他们,新王即将登基,要开个见面会。
谁要是不来,我就亲自上门,帮他体面。”
半小时后,王宫广场。
几百名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请”到了这里,一个个交头接耳,人心惶惶。
马尔科姆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后是面无表情的黑甲卫士。
他清了清嗓子。
“长话短说,三件事。”
“第一,阿克图瑞斯国王陛下,因年老体衰,不幸中风,已经无法视事。”
“第二,维勒安王子宅心仁厚,临危受命,即刻起代行摄政王之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马尔科姆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现在,开始站队。
支持新王的人,站到我左手边。不支持的,站到我右手边。”
贵族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动。
谁都知道这是在搞鬼!但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出头鸟。
就在这时,一个老侯爵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指着马尔科姆,义正辞严地吼道:
“马尔科姆!你这个乱臣贼子!
莎莉亚殿下的大军就在骸骨壕沟!
等她回来,必将你碎尸万段!”
“哦?是吗?”
马尔科姆不怒反笑,打了个响指。
“咔嚓!”
老侯爵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巨大的石手,一把将他攥住,高高举起,然后……缓缓收紧!
骨骼碎裂的“咔吧”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淅得令人头皮发麻。
鲜血顺着石手的指缝,滴滴答答地流下。
马尔科姆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人,声音依旧平淡。
“我再说一次,左边,或者右边。
给你们十秒钟考虑。”
“哗啦啦——!”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尤豫。
所有人象是逃命的沙丁鱼群,疯狂地涌向马尔科姆的左手边,甚至为了抢一个靠前的位置,互相推搡,挤得东倒西歪,丑态百出。
不到五秒钟,原本人满为患的广场右侧,变得空空荡荡。
马尔科姆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副手低声吩咐。
“给莎莉亚发信!”
“告诉她,老国王病危,命悬一线!
让她立刻、马上,带着她最信任的骑士团内核成员,以最快速度赶回王都……
见自己的父王,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