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还想再喷两句,李婧一个要杀人的眼刀子就飞了过来,他下意识脖子一缩。
可嘴上还是不服,刚张开嘴,就感觉腰间的软肉被一只小手闪电般掐住,然后三百六十度原地旋转!
“嘶——!”
钱观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就绿了,后面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扭头去看,李婧正冲他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那意思很明显:
再多哔哔一句,老娘把你拧成麻花!
搞定了噪音源头,李婧瞬间变脸,又换上那副邻家大姐姐的亲切模样,拍了拍格里莎的手背,柔声安慰。
“别理他,他脑子被门夹过。”
她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格里莎妹妹,那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儿,
是想……怎么个投靠法呢?咱们具体聊聊?”
“投靠”两个字,让格里莎的耳朵微微耷拉了一下,但她很快挺直了腰板。
现在不是纠结字眼的时候!
她直视着李婧,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郑重开口。
“我想带着整个碎骨部落,所有愿意追随我的人,整体投靠华国!”
“我希望,华国能够庇护我们部落,不被虎族屠杀,不被仇敌欺凌!”
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一个走投无路的女酋长,在赌上自己和族人的一切。
李婧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认真地听着,然后,她也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而正式。
“好了,格里莎,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请求,我会一字不漏地向我们的上级禀报。”
“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有几点,我必须跟你说明白。这是我们华国的一些基本原则。”
格里莎屏住了呼吸。
“第一,”李婧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尊重每一个种族和国家的自主权,所以我们有个原则,叫不干涉别国内政。
你们和虎族的恩怨,属于兽人帝国内部矛盾,我们原则上不能直接插手。”
格里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李婧话锋一转,
“如果你们,是以一个独立部落的身份,
自愿和我们结成盟友,那么盟友受到攻击,我们提供军事保护,这就合情合理了。”
盟友?不是主子和奴隶?
格里莎愣住了。
“第二,”李婧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一字一顿地强调,
“我们华国,只交朋友,不招手下。”
“什么为我们效力,为我们卖命,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们帮你,是因为我们把你当朋友。
朋友之间,是互相帮助,平等尊重的。我们不需要谁来给我们当牛做马。”
这一番话,象一道惊雷,在格里莎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在她的世界里,强者奴役弱者,征服与被征服,是刻在骨子里的法则。
她从没想过,一方强大如斯,另一方弱小至此,
两方,竟然还有“平等”和“朋友”这种相处模式。
这个叫华国的势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李婧说完,也不管还在发愣的格里莎,一把薅住旁边装死的钱观海的后衣领,象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你!跟我出来!”
“哎哎哎!干嘛啊你!轻点轻点疼!”
钱观海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嚷嚷着,
“衣服要扯坏了!很贵的!”
“砰”的一声,帐篷的门帘落下,隔绝了里面的视线。
“咚!”
一声闷响。
“我靠!你是不是有病?!”钱观海抱着脑袋就蹲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
“你真敲啊!谁他么娶你算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就这?
被个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就勾得母性泛滥,圣母界里你都算智商低的!”
钱观海不服气地嚷嚷。
李婧插着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活象一尊降妖伏魔的女菩萨。
“我母性泛滥?”李婧气得笑出了声,她一脚尖轻轻踢了踢钱观海的屁股。
“你萨比啊?
忘了我以前是干嘛的了?”
钱观海抱着脑袋,这才猛地想起来,
这娘们儿以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女警察,还办过不少大案要案!
他一愣,抬起头:“那你怎么不当场揭穿她?”
“揭穿?然后呢?”李婧白了他一眼,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
这种审讯,哪有上来就掀桌子的?
人家小姑娘心里藏着八百个心眼子,你一上来就用大炮轰,把人轰跑了,后面的戏还怎么唱?”
她蹲下身,戳了戳钱观海的脑门。
“动动脑子!这叫循序渐进,懂吗?
先给颗糖,让她觉得咱们好糊弄,放松了警剔,她才会一点点把藏着的东西往外吐。
你倒好,差点被你一通输出,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审过犯人么你?
你懂个6啊!”
钱观海被怼得哑口无言,一肚子劳骚憋了回去。
得,人家专业人士,咱惹不起。
他悻悻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小声嘀咕:“行行行,你专业,你了不起。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真把这烫手山芋给接了?”
“怎么办?”李婧抱起骼膊。
“汇报呗!还能怎么办?”
“这么大的事儿,是你我能当的了家的?”
“那小狼女的话,九真一假。
她想投靠是真的,被虎族逼得走投无路也是真的,想报仇更是真的。
但她肯定隐瞒了最关键的东西,
比如,是她凭什么敢带着几个手下,就去刺杀老国王?
就算人家两个高端战力不在,那可是一国之君啊!
她头这么铁的?就往上撞?
她是怎么知道,老国王会在那个时间点,经过那条路的?
老国王的行程安排,应该是最高机密吧?
她又是怎么知道咱们在鎏金玫瑰园住的?
然后溜进去,就找的那么准,直接就知道你在哪个房间住?”
钱观海也难得正色道:“那你的意思是?”
李婧笑了,“我的意思?那还用问?
这小丫头有内应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