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兽耳娘过来了!?”
李婧举起手里的平板扬了扬,上面的红点显示的位置,正是营房门外。
这一嗓子调门不低,把正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钱观海吓得一蹦三尺高。
“你嚎什么!想吓死你爹啊!?”
钱观海捂着心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谁过来了?内个小狼崽子?”
李婧压根没搭理他,脸上挂着狂喜,一把将他拽到指挥车旁边的监控屏幕前。
“快看!她跑到咱们营地门口了!”
钱观海凑过去一瞧,只见监控画面里,一个浑身血污、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家伙,正一动不动地趴在临时营地外围的铁丝网前。
而在她身旁,还扔着一个用破布胡乱包裹的东西,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就在这时,陈砺锋手腕上的通信器响了。
“报告!营地洞拐方向发现不明人员,已倒地,生命体征微弱。请指示!”
“走!”
李婧二话不说,抓起一件防弹背心就往身上套,抄起家伙就往外冲。
钱观海尤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热闹不看白不看,万一能捡着点啥呢……
刚才摸尸啥也没捞着,还被人给瞪了回来,正难受呢!
给这小妞尾巴上揪下来几根毛,做个正儿八经的狼毫毛笔也成啊!
两人开着一辆电动突击车,风驰电掣地赶到营地门口。
只见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正用枪口紧张地指着地上那个“血人”。
李婧跳落车,一眼就认出了那头标志性的、夹杂着灰白与黑色的长发,
还有那对耷拉下来、沾满了泥土的狼耳朵。
正是格里莎!
她此刻就象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显然是失血过多,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跑到这里。
而她旁边那个血淋淋的包裹,此刻已经散开了一角,露出了胡巴那颗死不暝目、满是惊恐的虎头。
“我靠!还真是她!”钱观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娘们儿……她把这玩意儿拿来干嘛?
交投名状?还是想讹我们?”
“闭上你的乌鸦嘴!”
李婧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对旁边的卫兵下令,
“都愣着干嘛!叫医疗兵!
快!把人抬进去抢救!”
“等会儿!”钱观海一把拉住她,“李婧,你冷静点!
这可是个狼人!还刺杀过咱们呢!
你不能光想着玩儿手办啊!
现在是战场,敌我不明的!
而且,而且老张刚才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定点清除,不留后患’!
你现在把她弄回去,万一她在里头发疯怎么办?这责任谁担?”
“责任我担!”李婧甩开他的手,斩钉截铁,
“首长说的是‘如果这个威胁还存在’!
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一脚踢开那个包裹,让胡巴那颗硕大的头颅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人家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把敌军总司令的脑袋给我们送来了!
这他妈叫履历!叫功勋!
懂吗?
你个官僚主义分子!”
李婧指着钱观海的鼻子骂道,
“再说了,她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能有什么威胁?
这点种都没有,回家钻被窝扣手机多好?
上什么战场呢?”
说完,她扭头命令道:
“王猛!你亲自带两个兄弟,把‘外骨骼’穿上,给我二十四小时在病房门口守着!
她要是敢乱动,就给我把她按回床上去!
听明白了没有!”
“是!”叫王猛干脆地敬了个礼。
钱观海看着李婧那炸刺的样子,悻悻地撇了撇嘴,没敢再多话。
……
几个小时后。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格里莎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浮起。
她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充满了警剔。
没有想象中的地牢和锁链,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灯。
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铺,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
左手手背传来一丝冰凉的刺痛,一根细细的透明管子连接着一个挂在高处的袋子,不知名的液体正一滴滴地流进她的血管。
她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脚踝和腰部,都被宽大的皮质束带牢牢固定在床上。
束带很结实,但内衬着柔软的垫层,并没有弄疼她。
伤口……不疼了?
格里莎这才发现,后腰那道几乎把她劈成两半的刀伤,此刻只剩下一点麻痒的感觉。
浑身上下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病号服。
她扭过头,看到了房间角落里站着的两个“钢铁魔像”。
和自己在鎏金玫瑰园遇到的一样。
那两个“人”足有两米多高,全身包裹在暗绿色的金属外壳下,
关节处裸露着复杂的液压管线,手里还提着造型怪异的金属棍子。
他们一动不动,仿佛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但格里莎能感觉到,有视线正从他们头盔的面罩后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这里……是那群华国人的巢穴?
就在她脑中一片混乱时,病房的金属门“嗤”的一声,向侧面滑开。
一个穿着同样白色制服,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李婧。
她看到格里莎醒了,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亮度,比手术室的无影灯还晃眼!
“哟!醒啦?”
李婧脸上挂着璨烂的笑容,绕着病床走了一圈,象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
格里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噜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试图挣脱束缚。
“别紧张,别紧张!”
李婧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她一边说,一边戴上了一双薄薄的白色手套。
然后,在格里莎警剔的注视下,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了手。
目标,是格里莎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狼耳朵!
格里莎的瞳孔骤然收缩!
耳朵是狼族最敏感也最脆弱的部位之一,除了至亲,绝不容许任何人触碰!
“吼!”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奋力挣扎起来,皮质的束带被绷得嘎吱作响。
然而,李婧的手还是落了下去。
她并没有粗鲁地去抓,只是用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耳尖的绒毛。
软软的……暖暖的……
李婧的眼睛更亮了,胆子也大了起来,食指和拇指捏住耳尖,轻轻揉了揉。
好棒!好棒!
终于摸到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