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敌人来袭,巴顿猛地一激灵,扭过头,独眼中满是惊疑:
“什么声音?什么敌情?兽人骑兵?!”
随后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揪住的副官:
“骸骨壕沟这边的每一条沟壑,每一个土坡,都布满了我们最优秀的斥候!
他们都是在狼嘴里长大的!
兽人摸过来,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那副官也是一脸懵逼,结结巴巴地回答:
“将……将军,还没……没有任何警报传来……”
陈砺锋没理会他们的骚动,只是从容地拿起那个被他称作“平板计算机”的玩意儿,划拉了两下,递到巴顿面前。
“巴顿将军,自己看吧。”
巴顿将信将疑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块薄薄的板子上,赫然是一片清淅无比的活动影象!
画面中,一支由座狼和虎族兽人组成的兽人骑兵队,正沿着一条隐蔽的干涸河床,卷起滚滚烟尘,气势汹汹地杀来!
画面的清淅度简直令人发指!
巴顿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个兽人头领脸上狰狞的疤痕,和他手里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巨大战斧!
这是?无人鸡?
感情那些飞来飞去的小铁蜻蜓,还能侦查用?
巴顿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狠狠捶了一下。
人家还没开打,就已经把你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这还打个鸡毛啊!?
如果自己早就有这玩意儿,岂不。。。
他一把抓住陈砺锋的骼膊:“陈将军!!这些,都是兽人最精锐的狼骑兵!
他们机动性极强,冲锋起来势不可挡!
必须立刻组织防御!让重甲步兵结阵!弓弩手准备!”
他已经习惯性地开始下达他认为最正确的命令。
然而,陈砺锋只是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画面,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数量不多,正好,给新兵们练练手。”
“新兵?!”巴顿的眼珠子又要瞪出来了,“这种时候你让新兵上?
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你疯了?!”
陈砺锋没搭理他,只是对着通信器下令。
“前方发现敌情,命令!蔷薇新兵连,全体都有!”
“出击!”
一旁,李婧看着平板上那幅高清实时画面,也有些发愣。
“不是……这什么操作?”她戳了戳身边的钱观海,
“老虎怎么还能骑狼的?”
钱观海撇了撇嘴。
“少见多怪!那是虎人族,兽人部落里排得上号的强战种族。
人家象人多过像虎。
那些狼,也不是普通野狼,是魔兽,叫‘恐狼’,被虎人族从小驯养,当成专属坐骑。
速度快,咬合力强,难缠得很。”
钱观海咂了咂嘴,话锋一转。
“哎我说,老陈这心也太大了点吧?
就让那帮蔷薇王国的小白兔上?
他们摸枪才几天啊?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狼骑兵!
骑的那好歹是魔兽,可不是咱们那边什么蒙古骑兵、突厥骑兵能比的啊!”
李婧闻言,嘿嘿一笑。
没听说过那句话,自从有了马克沁,游牧民族都变得能歌善舞了。
咱们给他们的,可是五百支56半自动!那不比马克沁厉害的多?
自动火器打这种冲锋骑兵,那就是天克!”
这批枪,正是华国与蔷薇王国交易的内核内容之一。
莎莉亚公主为了这批“神器”,可是从皇家卫队和各地精锐里,硬生生挑了五百个眼神最好、手臂最稳的弓箭手出来。
从王都出发到骸骨壕沟的这一路上,华国专门派了教官,填鸭式地给他们进行了魔鬼训练。
从最基础的握枪、瞄准、射击,到后来的分解、保养、排障……
这帮平日里拉弓射箭、自诩优雅的“神射手”,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现在,三百兽人狼骑兵,正好是检验这帮“速成班”学员成果的绝佳试金石。
……
三百兽人狼骑兵,对五百蔷薇新兵蛋子。
按理说,这五百人算不得新兵蛋子,也是帝国里身经百战的老弓箭手。
可是弓箭手没弓箭,那不就是新兵蛋子么?
这在巴顿将军看来,这不是特么的胡闹么!?
你知道培养一个合格的弓箭手需要多长时间?需要多少钱?
培养出来一个,然后经过几次战火洗礼活下来,成为眼前这样的百战精兵,需要多大的代价?
500个这样的瑰宝,你要拿去。。。送死?!
“快!快去支持!重甲步兵顶上去!陈将军!你不能这么做!”巴顿急得满头大汗,独眼里的血丝都快爆出来了。
然而,华国的军官们却象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架设起一台古怪的摄象设备,对准了远方的战场。
“你赌几分钟?”李婧一边调试着镜头,一边兴致勃勃地问。
钱观海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狼骑兵冲锋速度很快,十一公里,全速冲锋也就十分钟出头。
但他们得先进入我们新兵的有效射程,五百米吧。
这帮新兵蛋子心理素质不行,估计得放到三百米才敢开枪。
开枪后会有一段混乱期,兽人反扑会造成一点麻烦……我估摸着,从接战到打扫战场,十五分钟。”
“我赌十二分钟。”李婧嘿嘿一笑,“别小看这帮人,他们接触枪械之前,就是王国顶尖的弓箭手,是莎莉亚精挑细选出来的,眼神和手臂稳定性可都是顶级的。”
“这些,都是一个合格枪手的基本素质。而且这帮人上过战场,见过血杀过人,不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能比的!”
就在他们俩打赌的功夫,蔷薇新兵连已经在一片骂骂咧咧的催促声中,被华国教官们踹进了那片刚被炸出来的乱石堆里。
“都他妈傻站着干什么?
找掩体!找掩体会不会?
那块石头,对,就那块比你老婆屁股还大的,躲后面去!”
“枪口别对着自己人!特么的第一堂课我就教你了!
枪不管装没装子弹,开没开保险,统统不能对着人,你记到狗脑子里了!?”
“保险!保险都给我关上!
谁他妈敢提前走火,老子一脚把他肠子踹出来!!”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外号“老黑”的华国教官,唾沫星子横飞,吼声比雷鸣还响。
钱观海看到了,有点意外的问道:“咱们不是有规矩,不能打骂新兵的么?”
李婧晒到:“那规矩是约束咱们自己人之间的,这上面不好使。
再说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也是咱们的规矩!
不给点狠的记不住啊!
挨几下总比丢了命强吧!?”
被老黑点名叫凯尔的前王都神射手,此刻正哆哆嗦嗦地趴在一块棱角分明的岩石后面。
他怀里抱着的不再是陪伴他十多年的紫衫木长弓,而是一根冰冷、坚硬、散发着机油味的“铁棍子”。
这玩意儿,真能比得上他灌注了斗气的破甲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