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与蔷薇王国的联合部队,就这么组成了一支画风极其割裂的行军队,一路向北。
“长城”旅的钢铁洪流在前面开路,履带碾过土路,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卷起漫天烟尘。
后面的皇家骑士团被熏得灰头土脸,一个个顶盔贯甲的精英骑士,不得不扯下鲜红的披风捂住口鼻,一个个狼狈不堪。
出发之前,莎莉亚搞的那一出,声光电特效绝佳。
算是好不容易拉起来了一点士气,现在也都消失殆尽。
那一下的代价着实不小,权杖是上几代先王留下的,上面刻着的,是已经失传的魔法阵,就是为了鼓舞士气用的,用一次少一次。
钱观海则舒服地瘫在09式步战车的指挥席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冰镇可乐,一边通过外置摄象头欣赏着骑士们狼狈的模样。
“哎,李婧,你看丽娜那小娘皮脸绷得,跟谁欠她八百吊似的。”
钱观海嘬着吸管,幸灾乐祸地对旁边的李婧嘀咕,
“我跟你说,那几年我可没少吃着小娘皮的亏……
哼哼,你也有今天!”
李婧正擦拭着自己的配枪,闻言头也不抬: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跟个小姑娘计较,害不害臊?”
接着,叹了口气
“让她上车,非不上来,也是挺犟的。”
“嘿,这又不是在华国跟你逛街那会儿。”
钱观海坐直了身子,“人家是帝国未来的丞相大人,这点苦都不愿意吃?
上了你的车,以后还怎么带手下?”
话音刚落,通信频道里传来陈砺锋冷静的声音:“注意,右后方空域有目标高速接近,不是我们的人!
防空系统准备,随时可以开火!”
钱观海一个激灵,赶紧切换摄象头视角。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个黑点迅速放大,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的唳鸣,一头神骏非凡的狮鹫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那狮鹫翼展超过十米,羽毛金光闪闪,利爪如钢钩。
它的背上,一道身影傲然而立,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不是莎莉亚又是谁!
“卧槽!”钱观海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娘们就喜欢讲这些排场,摆那王室贵胄的臭架子。
不过威信也是真高,你看那几个霜打的茄子,又精神起来了!”
狮鹫一个优雅的盘旋,稳稳降落在骑士团方阵前。
莎莉亚从鹫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她身上那套华丽的宫廷长裙已经换成了一身火红的紧身皮甲,将那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一出现,原本垂头丧气的皇家骑士团瞬间象是打了鸡血,个个挺胸抬头,高声呼喊:“恭迎殿下!”
士气瞬间拉满。
钱观海缩在车里,通过观察窗的缝隙偷偷往外看,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我跟你说啊李婧,到了那边,马上就给我安排个隐秘的地方修炼,我是离这娘们儿越远越好。
哪天她喝多了上了头,真的砍我,我又不能把坦克别裤腰带上!?”
李婧被他那怂样逗乐了,收起枪:
“你瞅你那点出息,你身后站着华国呢!
人公主说了,不碰你,放心!”
“那可说不准!”钱观海一脸凝重,“你是不懂这疯婆娘的,她当年为了砍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心里发虚,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贼兮兮地凑到李婧旁边:
“哎,对了,咱之前抓的那个兽耳娘刺客,你不是在她身上安了什么好东西吗?
现在到哪儿了?有没有在附近晃悠?”
李婧闻言,拿出一个军用平板计算机,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摇了摇头。
“信号丢失了。”
“啥玩意儿?丢了?”钱观海心里咯噔一下,“你这高科技也不灵了?”
“这里没卫星,我们用的定位器是依靠自身发射的低功率无线电信号,范围本来就有限。”
李婧指了指屏幕上一个消失的红点最后的轨迹,
“信号是在咱们出发当天,在北边消失的。估计是超出了我们的探测范围。”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方向没错,她就是往骸骨壕沟那边去了。
等我们到了地方,进入了信号发射范围,说不定能重新捕捉到信号。”
……
接下来的几天,行军的日子变得异常“精彩”。
莎莉亚似乎是铁了心要跟钱观海过不去,她的狮鹫坐骑“烈风”就没离开过华国车队的上空,那双锐利的眼睛,天天盯着钱观海所在的指挥车,搞得他上厕所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你不是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把我弄死吧?
应该,不会吧?
钱观海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干脆让炊事班把烧烤架支在了车顶上,天天烤串、烤肉。
还专门让陈砺锋调来一台大功率鼓风机,把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天上吹。
于是,北境荒原上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天上的狮鹫被熏得不停打喷嚏,地上的指挥车里传出钱观海嚣张的歌声:“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两边就这么一个在天上盯梢,一个在地上拉仇恨,硬是把枯燥的行军路走出了一股相声巡演的味道。
又是数日奔波,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绵的平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黑色山岩和冻得硬邦邦的土地。
骸骨壕沟,快到了。
联军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创建在山隘之间的巨大要塞。
整座要塞由黑色的巨石垒成,墙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和干涸的暗色血迹。
寒风呼啸着刮过城头,卷起残破的雄狮战旗,猎猎作响。
一股百战馀生的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前方,磐石要塞!北境守护者,磐石军团的驻地!”
丽娜骑着马来到华国的指挥车旁,大声通报。
车队缓缓停下。
要塞沉重的闸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升起。一队与皇家骑士团风格迥异的士兵大步走出。
他们身上的铠甲伤痕累累,样式古朴且厚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风霜的刻痕,神情坚毅冷漠。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壮得跟头熊一样的独眼壮汉。
他留着一把乱糟糟的大胡子,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着精光,手里拎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