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混球!他竟然敢那么羞辱自己!
还有那个笑得象狐狸一样的男人,那个举着小方块叽叽喳喳的女人,那个铁罐头!
他们所有人,都把她当猴耍!
冷静!格里莎!冷静下来!
她强迫自己急促的呼吸平复,用那颗被怒火烧得发昏的脑袋开始飞速思考。
回部落在王都的秘密据点?
不行!
那些异界人鬼得很,说不定有什么办法追踪自己,自己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说不定还会连累兄弟们!
去找维勒安?更不行!
那个阴恻恻的家伙本来就信不过,谁知道这件事里他扮演了什么角色?
自己现在身上有伤,万一这孙子瞧出破绽,把自己抓了,再给自己做个魂球出来,那就不是很美妙了……
命不重要,但这个仇,不能不报!
格里莎烦躁地甩了甩头,那对藏在破烂头巾里的狼耳不安地抖动着。
城市里不能待了。
这里是人类的地盘,是那些异界人的猎场。
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格里莎抬头,辨认了一下星辰的位置,随即毫不尤豫地朝着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出城,向北!
北境的荒原和雪山,才是狼的家!
……
与此同时,鎏金玫瑰园的指挥室里,气氛欢乐得象在看世界杯。
主屏幕上,一幅巨大的王都实时地图占据了中央,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旁边的小分屏上,一个是高空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另一个则是某个街角摄象头捕捉到的、格里莎一瘸一拐跑过的狼狈身影。
李婧一脸惊讶:“哎哟我去,这姐们儿是真能跑啊,腿上开个洞,还能跑得比兔子快!”
钱观海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掉在身上的爆米花捡起来,一颗一颗往嘴里塞,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跟李婧科普:
“兽人都这样,体能、爆发力、耐力,都远超咱们普通人。”
“唯独一点,绝大部分脑子都不太好使。当然,也有狐族这样的智者,脑力不逊于我们人类。”
“体力这么好,再都长个好脑子,整个洛瑟兰就是这帮孙子的了!”
李婧突然眼睛一亮:“哎,你说要是把这些兽耳娘招到我们特警队或者特战上什么的,再好好调教一下……
你们也知道,一线作战人员嘛,原本也用不了太多脑子,敢打敢冲,跑的快蹦的高,这才最重要嘛!
有了她们,咱们的战士伤亡,不就可以……”
“你就别做梦了。”
陈砺锋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他已经把那支被格里莎撞坏的枪重新拆卸、组装、校对完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耿双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看着屏幕上,格里莎钻进小巷,笨拙地包扎伤口,不由得笑出了声。
“呵呵,还知道处理伤口,倒也不算完全没有脑子。”
“她这是要去哪儿啊?”钱观海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北城门去了,那边鸟不拉屎的,出城就是荒郊野外。”
地图上,代表格里莎的红点,已经毫不尤豫地穿过了北城门,消失在城外代表荒野的黑暗局域中。
“看样子,是要往北境去。”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北境是兽人帝国和蔷薇王国的边境线,那里兽人的势力不小。
这只小狼崽,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点,估计是怕我们追踪,暴露自己的据点,没有在城里跟我们兜圈子,而是直接选择逃回国。”
陈砺锋站起身,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目标已出城,失去了引导我们找到其城内据点的价值。”
他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我提议,授权无人机发射‘长钉’,就地清除。”
“别别别!”
李婧一听要发射导弹,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按住陈砺锋的骼膊。
“老陈你冷静点!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她心里想的是:那么可爱的会动的大毛尾巴,一发导弹下去炸成飞灰,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不如给我,带回去当个抱枕也好啊!
眼看陈砺锋不为所动,李婧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战术终端。
“诸位!我刚才在她身上安装的,可不是普通的追踪器!
那是我们最新研发的‘萤火虫’系列微型仿生侦察单元!
集成了高清摄象、高保真拾音和环境数据采集功能,还能实时传回数据!”
她越说越来劲,仿佛在做产品发布会。
“你想想,一个活着的、能深入兽人帝国腹地的移动情报站!这价值,可比找到一个城里的小据点大多了!
这对我们下一步对兽人帝国的情报收集工作,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我坚决表态,不同意击杀目标!”
李婧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陈砺锋虽然还是觉得一了百了最省事,但从情报价值的角度,确实无法反驳。
他皱着眉,没再坚持。
“行了行了,这次就听李婧的。”耿双笑着打圆场,示意陈砺锋坐下。
危机解除,李婧立刻恢复了八卦本色,贼兮兮地凑到钱观海身边,用骼膊肘捅了捅他。
“哎,钱观海,说真的,那兽耳娘好象恨你入骨啊,冲进来就喊着要你死。
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钱观海听到这话,立马把腰杆挺得笔直,冷哼一声,摆出一副高人风范。
“你钱哥我,在洛瑟兰大陆纵横多年,法力滔天,威名赫赫!
一路走来,脚下踩过多少强者的尸骨?手上沾过多少贵族的血泪?
哪个不是亲朋好友一大堆?
多几个不认识的仇家上门寻仇,不是很正常吗?大惊小怪!”
“噗嗤——”
李婧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姓钱的,你可要点逼脸啊?”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钱观海眼前晃了晃。
“你不才是个三级法师么?那晚在宴会上,被王猛抽得跟个陀螺似的那个货,
人家还四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