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玩儿这么大的么?
钱观海捧着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在屏幕上划拉着,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国际新闻头条,清一色的爆炸性标题。
《震惊!“自由先锋”号航母战斗群在红海遭遇毁灭性打击!》
《独家视频曝光!金毛总统二十年前涉嫌强取豪夺,逼死赌场大亨!》
《白房子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人称袭击系“卑劣无耻的恐怖组织所为”!》
每一条新闻下面,评论区都炸成了绚烂的烟花。
钱观海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旁边气定神闲的张建国,声音都在颤斗。
“张部……我的亲部长……咱们……咱们这是真不怕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就,真不怕开三战啊?”
张建国端着他那宝贝搪瓷茶杯,慢悠悠地吹开浮在面上的几粒枸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怕?”
他轻呷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这才把茶杯稳稳放下。
“怕个球啊!”
那语气,淡定得就跟在讨论今天晚饭是吃红烧肉还是清蒸鱼。
“上面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无数次推演和综合考量的。
敢把动静搞这么大,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全世界,尤其是某些人——”
张建国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敲。
“谁敢动你钱观海,谁敢破坏我们开发洛瑟兰的根本大计,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钱观海汗毛倒竖的狠劲。
“掀桌子嘛,谁不会?
他敢跟我们打三战,甚至打核战,你问问他,他敢不敢?”
张建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要是放以前吧,咱们还有点顾虑,毕竟地球就一个,大家都开废土捡瓶盖子,咱们也难受!”
“可现在不一样啊!咱们有传送门了啊!
说句最难听的,真到了鱼死网破那一步,我这边按钮一按,把地球直接格式化,清零重启。
我们先把全体国民打包,直接搬家去洛瑟兰。
你那个世界不是挺大嘛,咱们先把那边的土着推平了,创建新家园。”
“等个百八十年的,等地球这边的辐射尘埃落定了,我们再回来。
到时候,这俩世界,可就都是咱们的了。
至于那些自诩高贵的白人老爷们……”
张建国“呵”了一声,满脸不屑。
“他们可是,直接废了!”
“……”
钱观海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处理不过来这么庞大的信息量了。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毁灭世界,举国搬迁,两个世界我全都要……
这剧本是哪个大聪明写的啊!?
这格局有点。。。。忒大了啊!
他感觉自己以前那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勾当,跟这些老干部脑子里的宏伟蓝图一比,简直纯洁得跟个小处男似的。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可……可是……这戏唱得这么大,后面……后面怎么收场啊?
总不能真按按钮吧?”
“哈!”张建国被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逗乐了,“你想太多了。
对面那帮人,看着张牙舞爪,说穿了就是一群纸老虎。
真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他们比谁都怂。”
“你看,这不就找好台阶了?”张建国指了指手机上的新闻,
“把锅全甩给不知道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恐怖组织’,然后谴责几句,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们‘唾面自干’的本事,那可是祖传的手艺,熟练得很。
别看一个舰队都灭了,但是他们只要绝口不提,是肯定能压下去的!”
钱观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再说,”张建国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那位金毛总统,现在自己都一屁股的屎,哪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
咱们这两记重拳,你看明白没有?
一拳,是打鹰国的脸,告诉他们我们不好惹。
另一拳,是直接掏他的心窝子,打的是他金毛本人!”
“他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保住自己那张总统宝座!
我可听说了,对面的党派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已经开始串联,准备搞弹劾了!”
钱观海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那他……他会下台吗?”
“八成不会。”张建国摇了摇头,分析得头头是道,“毕竟都是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死无对证。
再加之这货在议院里自己人多,民间的铁杆粉丝又都是些不带脑子的狂热分子。
只要他豁出脸皮,发动舆论机器给自己洗白,这关估计能过去。”
张建国顿了顿,端起茶杯,最后总结道。
“不过嘛,就算不下台,他也得脱层皮。经此一役,他再想搞什么小动作,就得先掂量掂量,他那颗金毛脑袋,够不够硬了。”
说完,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钱观海身上,表情严肃起来。
“地球这边暂时消停了,下面,主要工作就是门那边了。”
钱观海点了点头。
此时,他和张建国所在的这座巨大基地,正被一种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所笼罩。
那是无数重型车辆引擎发出的咆哮,是钢铁履带碾过水泥地面的闷响,是属于现代工业文明最强悍的交响乐。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干事快步走进来,啪地一下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长城’旅以及工程总队,已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张建国站起身,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中山装,甚至连领口的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他伸出手,和钱观海用力地握了一下。
那只常年端着茶杯的手,此刻干燥而有力。
“好了,小钱。”
张建国郑重其事。
“那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钱观海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搞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也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表情严肃。
“张部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喊完口号,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热。
这辈子,自己都没这么根正苗红过。
洛瑟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