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看起来象个小号的灭火器,银灰色金属外壳,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ep电磁脉冲炸弹。跟之前在传送门之前炸响的,属于进阶版本。威力何止强上十倍!
当初,史密斯那个蠢货,想用它来瘫痪整个基地,异想天开。
华国对那些高级昂贵的科研器材,配备了反ep电磁脉冲的设备。
这种设备极其昂贵,实验基地配的起,但是重装合成旅,未必有这玩意儿!
这也是钱德勒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破绽。
军队的理念和科研是不一样的。那些傻大黑粗的坦克装甲车,对电子设备的要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在战场上,一旦真的遇到了ep攻击,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切换到手动操控。
ep不分敌我,到时候大不了比手速。
士兵都是单身汉,比这个,我怕你么?
但是这短短的时间,就给了钱德勒那么一丝可以操纵的空间……
当天晚上,又有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服务区。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下了车,脸色比他的衬衫还白。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印着某高尔夫品牌logo的硬质箱。
“钱德勒先生……您要的……‘球杆’。”声音都在发颤,“
xr-11‘寡妇制造者’,最新型号,配了三发‘钨芯穿甲爆破弹’。
上帝啊,这玩意儿能打穿坦克的正面装甲!你到底要干什么?”
“打高尔夫。”
钱德勒面无表情地接过箱子,随口回了一句。
“我……”外交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钱德勒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哆哆嗦嗦地钻回车里,一脚油门,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钱德勒提着箱子,回到那辆臭气熏天的油罐车里。
他打开箱子。
一杆通体漆黑,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狙击步枪,正静静地躺在红色天鹅绒的衬垫里。
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枪栓,枪身线条流畅得如同科幻电影里的道具。
枪管下方,挂着一个复杂的,带有小型液晶屏的火控计算机。
钱德勒将它组装起来,动作熟练得象是呼吸一样自然。
然后,他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将那些“高效复合肥”一包一包地塞进油罐车的罐体,又把自己带来的几块c4塑料炸药和雷管,巧妙地布置在其中,最后接上一个简易的遥控引爆设备。
做完这一切,钱德勒没有片刻停歇。
他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了一个用防静电袋包裹的黑色金属盒子。
盒子不大,上面布满了各种接口和一排细小的指示灯。
他钻进狭窄的驾驶室下方,在方向盘和刹车踏板之间那片满是灰尘和油污的空间里,熟练地撬开护板,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线路。
剥线,缠绕,焊接,绝缘。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没有一丝多馀的操作,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象是教科书。
半小时后,黑盒子被牢牢固定在车架上,十几根线缆完美地接入了油罐车的转向、油门和刹车系统。
钱德勒从下面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一个军用级别的加固平板。
屏幕亮起,上面是简陋却高效的操控界面,虚拟的方向盘和两个踏板图标清淅可见。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咔哒。”
驾驶座上的方向盘,自己转动了半圈,动作平滑而精准。
他又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油门图标。
“嗡——”
发动机的转速瞬间有了细微的提升,油门踏板无声地陷了下去。
成了。
一个移动的遥控巨型炸弹,完工了。
做完这一切,钱德勒坐在驾驶室里,从怀里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皮夹,打开。
照片上,一个金发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笑得璨烂,缺了一颗门牙。
他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女儿的笑脸。
良久,他收起皮夹,发动了这台比他年纪还大的钢铁巨兽。
“轰隆隆……”
发动机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黑烟滚滚。
……
传送门基地内,钱观海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
他现在住的,可是最高规格的单间,吃的是特级厨师做的小灶,出门有专车,周围有重兵,这日子,比当皇帝还舒坦。
除了不能出去瞎丁巴嘚瑟……
“等到了蔷薇王国,当上总代表,那更是威风八面!
夜莺酒馆那几个骚货,平时正眼都不看老子,到时候老子非得……”
钱观海幻想着自己左拥右抱,脚踩各路仇家,修为“噌噌”往上涨的美好未来,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不是冷,而是一种从尾巴骨一路窜到天灵盖的刺痛感,象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凶兽给盯上了。
“恩?”
钱观海脸上的美梦瞬间破碎,他搓了搓骼膊,眉头紧锁。
作为一名黑魔法师,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对危险的预感更是敏锐得吓人。
这种感觉,他在洛瑟兰大陆逃亡的时候,体验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意味着有杀身之祸!
某位漫画中的某女神,每一本都得说这么一句话: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钱观海小时候模仿漫画中的桥段,没事儿就在大人面前念叨这句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结果,屁股上没少挨巴掌……
但今天,是真的有啊……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猛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谁?是谁要搞我?”
劳资仇家是不少,可都在洛瑟兰那边啊!
华国这边,会有谁要搞自己呢?
以现在自己的身份地位,又有谁搞得了自己呢?
就在此时——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基地!
凄厉的声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走廊上,代表最高警戒级别的红色警灯疯狂闪铄,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一片血红!
“卧槽!”
钱观海吓得一哆嗦,想都没想,一个战术翻滚就想往床底下钻。
这可是他多年逃亡生涯练就的肌肉记忆!
然而,他刚滚到一半,还没来得及钻进去,房间的门就“砰”的一声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