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依然让华国见识到了我们的能力!”史密斯硬着头皮辩解,
“我们的人,能把东西带进他们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这次是ep,下次就可以是高能炸弹!这是一种威慑!”
“放屁!”金毛猛地停下脚步,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史密斯的鼻尖上,“威慑?你管这叫威慑?
这叫打自己的脸给别人看!
你是在告诉他们,我们的人能进去,但是只会干点偷鸡摸狗的破事儿!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直接派人去绑了那个叫钱观海的!把他绑回来!所有问题不都解决了?!”
“总统先生,我解释过,那等同于直接宣战……”
“够了!”金毛总统不耐烦地一挥手,“史密斯先生,我对你,还有你背后那帮自作聪明的那些家伙,非常不满意,非常的……失望!”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姿态看着史密斯。
“你可以走了,继续回到你的位置上尸位素餐去吧。
这件事,我找别人做。”
史密斯的心沉了下去。
“顺便,”总统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腹部,脸上露出一抹商人式的冷酷笑容,“你可以带话给你背后那些人。
这件事带来的利益,他们能分到一点汤汤水水,就该去教堂感谢上帝了。
至于那块最大的蛋糕……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史密斯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到总统那不容置喙的表情,他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他默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椭圆形办公室。
当厚重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史密斯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金毛总统看着他离开,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群胆小鬼。
他抓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出一个号码,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大干一场的兴奋。
“喂?是我。”
“去,帮我把钱德勒先生找来。”
……
维勒安的府邸,密室之内。
格里莎扯下头顶那顶足以闷死人的宽大兜帽,露出一头不羁的银灰色长发和一对警剔抖动的狼耳。
她大大咧咧地往柔软的沙发上一坐,两条包裹在皮裤下的长腿交叠,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啃了一口,汁水四溅。
“你还真是胆大啊。”
格里莎含糊不清地开口,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现在那些异界人到来,王都防卫严密的很,到处都是你姐和你爹的眼线,全城的耗子洞都被翻了三遍。信不信,你家门口就有!
也不知道这爷俩怎么想的?到底在怕什么?
你倒好,直接把我请到家里来,就不怕被我连累,我可听说了,你姐姐对你的行为很不满意,说不定正想着找你的错处呢!”
维勒安没搭腔,优雅地为她倒上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
“富贵险中求嘛。再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格里莎酋长。”
他将酒杯推了过去。
“北境特产的‘熔岩喉’,尝尝。我知道你们狼人好这口。”
格里莎哼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但脸上的不耐烦却丝毫未减。
“少来这套。刺杀你爹的事黄了,我正愁怎么跟族里的老家伙们交代。
你要是没什么屁事,我可没工夫陪你在这儿过家家。”
正如维勒安所料。
这位年轻的狼族酋长,日子不好过。
上次的刺杀行动,本是她用来震慑部落内外反对声音的立威之战,结果却因为莎莉亚的意外回归而功亏一篑。
偷鸡不成,反惹了一身骚。
现在的格里莎,就象一桶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急需一个宣泄口。
“我今天请酋长来,当然不是为了喝茶聊天。”
维勒安慢条斯理地晃动着自己的酒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算计。
“我有一个消息,一个能让酋长您一雪前耻,顺便还能把我那个不可一世的姐姐气到发疯的好消息。”
“并且,可以让你立下大功!让我登上王位!而且我保证,只要成了,以前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全都算数!”
格里莎的狼耳动了动,总算来了点兴趣。
“说。”
维勒安的嘴角勾起,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
话音刚落。
“咔嚓!”
格里莎手中那只厚重的水晶酒杯,应声碎裂!
一股狂暴的斗气轰然炸开,将她身下的名贵沙发撕开一道口子,木屑与棉絮齐飞。
桌上的杯盘叮当作响,维勒安面前的酒杯里,酒液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你说谁?!”
格里莎猛地站起身,那双金色的兽瞳里燃烧着滔天怒火,死死地锁定着维勒安,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法雷尔?法雷尔的强盗头子?!”
那股子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
维勒安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我就刚提个名字,后面的事儿还没说呢!你!你这是干啥啊!?
按照维勒安的设想,他应该先向格里莎介绍法雷尔这个人的重要性,然后添油加醋地描述莎莉亚是如何想利用他来拿捏华国,最后再抛出橄榄枝,诱惑格里莎与自己合作,去抢夺这个人。
中间还得忽悠一下,不能让钱观海是“钥匙”这件事,被格里莎知道。不然这个兽耳娘也是个野心勃勃之人,没得来横生枝节……
可现在这情况……
这话才刚开了个头儿,这头母狼的反应,怎会如此激烈?
这俩人……有故事啊!
维勒安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的惊愕瞬间被恰到好处的错愕所取代。
“呃……酋长阁下息怒。”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
“怎么,你俩还认识?”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随即故作恍然大悟状。
“哦……那看来,我都不用多做介绍了?”
“认识?!”
格里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对毛茸茸的狼耳因为激动而根根倒竖。
“何止是认识!那个天杀的骗子!他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放过他!”
维勒安眼皮一跳,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只听格里莎咬牙切齿地继续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