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骗子,是华国人眼里的“顶级战略资产”……
如果那个骗子,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
那么莎莉亚提出这个条件,就不是什么“公报私仇”……
而是……相当高明的策略! 趁着华国有求于自己,拿着大义名分做幌子。
什么要塞?什么贸易?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蔷薇王国说了算?
嘿,我那胸大无脑的好姐姐,居然也能想出这种釜底抽薪的招数?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维勒安一直以为,莎莉亚就是个空有蛮力的蠢货,没想到这次居然走了狗屎运,蒙对了一步棋。
不过……
维勒安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姐姐啊姐姐,你这步棋,走得好是好,可惜……
你这是在为我做嫁衣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华丽的地毯上来回踱步,脑子里的念头象一锅沸腾的开水。
自己有个计划,可以将国王陛下和姐姐一网打尽,并且顺利登上王位!
可坐上王位之后呢?
自己要如何治理这个国家?如何面对虎视眈眈的邻国?
华国人!
这帮异界来客,就是最大的变量,但如果操作的好,他们,也会是最大的助力!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自己登基之后,忍痛割让一大块利益出去,什么矿山港口,什么关税豁免,都无所谓!
只要能换来华国的支持,稳固自己的统治,一切都好说。
那叫卧薪尝胆,叫忍辱负重!
可现在呢?
维勒安再也忍不住,感到浑身一阵燥热。
出卖利益换取支持,这不是个好办法!如果可以,维勒安当然不愿意这么做。
可如果能够得到钱观海呢?
到时候,就不是自己去求他们了!
是他们,得哭着喊着来求自己!
求自己高抬贵手,别把那个传送门给关了!
求自己大发慈悲,别一不高兴就把他们的“战略资产”给剁了喂狗!
主动权,将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甚至……
维勒安的脚步停下,脑中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情报上显示,那个法雷尔只是个区区三级法师。
而自己这边,恰好有精通灵魂魔法的专家。
只要用一点小小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种下精神烙印……
那岂不是……
“天才!我真是个天才!”
维勒安喃喃自语,浑身因为这个绝妙的构想而燥热起来,兴奋得脸颊都泛起病态的潮红。
人!
自己要定了!
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然而,狂喜过后,一个冰冷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怎么抢?
拿头抢吗?
自己那个姐姐,六级武者,蔷薇第一高手!
身边常年跟着蔷薇骑士团的精锐,一个个也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
那帮华国人,看那架势也不是善茬,一个小兵都能一嘴巴干翻四级武者,还能逼得自己的姐姐和老爹吃了不少次亏。
这岂是好相与的?
而自己手下呢?
除了一些负责打探消息的密探,和几个只会摇旗呐喊的贵族,能打的一个都没有!
高端战力,严重缺失!
这就象看到了一座金山,自己手里却只有一把塑料小铲子,挖个屁啊!
维勒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怎么办?
他眉头紧锁,在房间里转着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必须找个帮手,一个足够强力,又足够愚蠢,能为自己所用的帮手。
脑海里闪过几个贵族的名字,又被他一一否决。
那些老狐狸,一个个精得跟鬼似的,想让他们卖命,不出血是不可能的。
忽然,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身蛮横的怪力,那股子不加掩饰的野性,还有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北境的那头母狼!
格里莎!
维勒安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算计的得意。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
那头母狼因为莎莉亚回归,自己袭杀老国王无果的事情,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她要是一无所获的回到兽人帝国,就按照那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格里莎也不会有好下场!甚至整个狼人族都没有好果子吃!
自己只要稍加挑拨,把这些情报中的一部分告诉她,两界钥匙这件事肯定不能说,那……
以那头母狼的脑子,绝对会蹦起来的!
让她去当那个冲锋陷阵的莽夫,跟莎莉亚和华国人狗咬狗,自己则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完美!
“来人!”维勒安对着门外喊道。
心腹手下立刻推门而入,躬敬地躬身:“殿下,有何吩咐?”
维勒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王子派头,慢条斯理地吩咐道:
“去,将格里莎酋长,请到这里来!就告诉她,我特地备了北境最好的烈酒,有要事找她商议!”
……
门的另一侧,大洋彼岸。
椭圆形办公室。
“砰!”
一罐健怡可乐被狠狠地砸在名贵的紫檀木办公桌上,可乐从挤压变形的罐口喷涌而出,溅湿了一叠刚刚签署的行政令。
金毛那张标志性的橘色面孔涨得通红,他指着对面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史密斯,唾沫星子喷得比可乐还欢。
“一个炮仗!史密斯!这就是你给我交的差?一个连响儿都听不太清的小炮仗?!”
“然后呢?!我的国家利益呢?!华国人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们尿裤子了吗?他们哭着喊着求我们了吗?!”
“他们甚至连一个伤亡都没有!”
史密斯灰蓝色的眼珠里写满了尴尬,他试图维持自己作为情报头子的体面,但总统阁下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总统先生,我们的预期,是使用ep电磁脉冲炸弹,瘫痪他们的外围电子设备,这是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的警告,目的是……”
“目的是个屁!”金毛粗暴地打断了他,他抓起遥控器,
按下了静音键,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源——福克斯新闻,瞬间安静。
“你管这叫警告?!我们的军用卫星在天上跳起了迪斯科!
华尔街我最好的朋友,一夜之间公司差点破产!
我们经营了十几年的情报站,被人以‘扫黄’的名义一锅端了!连人都被送上了电视!史密斯!
你告诉我,这是谁在警告谁?!”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活象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暴躁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