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全力,施展了‘断城圣裁’,斩在他们一个最普通的战斗傀儡身上……”莎莉亚的声音有些发飘,似乎在回忆那让她绝望的一幕,
“本来,我想以此立威,震慑住他们。
结果……结果连它表面的那层黑色铁皮都没能破开,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整个车厢空气都为之冻结的话。
“父王,那样的战斗傀儡,他们有无数个。”
阿克图瑞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个六级剑圣的全力一击,连对方精英怪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怎么可能!?
莎莉亚看着父亲惨白的脸色,知道这还不够,她必须让父王彻底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后来,莉莉安和果果也从门那边赶来。”
阿克图瑞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那两位就是他派去的。
“结果呢?”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斗。
“结果……果果被打成重伤,莉莉安也被轻易制服。
再然后,伊莎贝拉带着一队磐石军团的重甲步兵,甚至还有一队龙骑士也冲了进来……”
“对啊!我的那队龙骑呢!?”阿克图瑞斯失声惊呼!
见了女儿,只顾着激动了,莉莉安和果果没事,自己刚才看见萝莉和狗了……
可我的龙骑呢!?那是一整队啊!那是帝国的心头肉啊!
还有那些重甲步兵,也都是帝国瑰宝啊!
“没了,父王,都没了”声音愈发苦涩,
“在那些华国人的武器面前,磐石军团引以为傲的重甲就象纸一样被撕碎,那些龙骑士……连同他的巨龙,被一种,叫做武直的奇怪武器,从天上被打了下来,当场就被击杀了……”
“最后,我们所有人,莉莉安、果果、伊莎贝拉……还有我跟丽娜,全部被俘虏了。”
“轰!”
阿克图瑞斯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磐石军团……龙骑士……全军复没?
自己的女儿,王国的储君,还有跟着她的护国神兽,军师,副团长……全被活捉了?!
这股力量去教廷帝国首都打一场,也不至于此啊……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碾压!
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过了足足半分钟,这位国王才猛地回过神来。但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让莎莉亚都愣住了。
“快!”
阿克图瑞斯一把抓住女儿的肩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紧张。
“你现在马上去找丽娜和伊莎贝拉她们!
记住,从现在开始,关于你们战败、被俘的任何细节,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糊涂!”阿克图瑞斯急得差点跳起来,“你是谁?你是蔷薇王国未来的女王!
你的履历上,绝不能留下‘战败被俘’这种奇耻大辱的污点!这会成为你一生的弱点,成为那些贵族攻讦你的把柄!”
老国王在狭小的车厢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君主的权谋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
“你们不是俘虏!你们是应‘华国’的邀请,前去做客的贵宾!对,就是贵宾!
他们护送你回来,是展现友好的姿态!懂了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莎莉亚,一字一顿地命令。
“马上去!和那几个孩子把口径对统一!这件事,必须烂在你们几个人的肚子里!谁敢泄露半个字,就是叛国!”
莎莉亚看着父亲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那点被戳穿的窘迫也烟消云散了。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靠在柔软的坐垫上。
“父王,您能想到的,丽娜怎么会想不到。我们回来之前,她已经挨个交代过了,保证每个人的口风都比磐石要塞的城墙还严实。”
国王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但那双熬红的眼睛里,算计的光芒却一刻没有停歇。
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等等……你刚才说,法雷尔那个该死的杂种……在那边,很受重视?还是什么……门的‘钥匙’?”
一提到这个名字,莎莉亚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紧接着,换上了一种复杂神情。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甘。
“是,那个混蛋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他修炼的那套见不得光的黑魔法,竟然是开启和稳定那扇门的关键。
现在,他在华国那边,地位不低,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嘶……”
阿克图瑞斯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作为国王,他瞬间就想通了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
“那就是说,你那个……你们蔷薇骑士团的仇,怕是很难报了。”
莎莉亚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决然。
“为了王国的未来,为了奥古斯都的子民……区区私仇,女儿愿意放下。”
“糊涂!”
谁知,阿克图瑞斯非但没有欣慰,反而一巴掌拍在了车厢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放下?我的傻女儿!你以为这是让你放下手里的餐刀那么简单吗?!”
老国王瞪着她,那眼神,恨不得撬开自己女儿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晃动的车厢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华贵的丝绸长袍下摆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他是什么?他是‘钥匙’!一把能打开通往天堂,也能打开地狱大门的钥匙!”
“现在这把钥匙,是握在华国人手里!但钥匙本身,是法雷尔那个杂种!你懂这代表什么吗?!”
“我们以后的交易,事事都要看这厮的脸色!不要忘了,我们,跟他可是有仇的啊……”
莎莉亚有些尤豫,想要反驳父王,这里面的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
钱观海虽然在华国地位不低,但是两国体制不同,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两国交易这种事情,他还没有权力和能力从中作梗。
并且,这段时间交道打下来,钱观海和在这边的那个曾经强盗头子,好象已经判若两人了。
听李婧说过,在洛瑟兰大陆上的钱观海,之所以贪婪无度,看见一个银币都走不动道,好象是事出有因。
可是,怎么跟父亲解释这一切呢?
还没等莎莉亚组织好语言开口,国王猛地停下,手指几乎要戳到莎莉亚的鼻子上。
“这都不是重点,其实我对重点在于你!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