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建国一声令下,莎莉亚、丽娜、伊莎贝拉几人对视一眼,率先迈步,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她们身后,耿双领着的外交人员、陈斌带着的各个领域专家,以及王猛率领的全副武装的特战小队,如同一条钢铁与血肉构成的长龙,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那片幽蓝色的光幕。
……
门的另一边,洛瑟兰大陆,古代遗迹。
阿克图瑞斯国王正背对着石门,听着手下汇报刚刚调动军队的最新进展,满头的白发在荒原的风中乱舞,显得萧瑟而孤寂。
突然,他身后传来一阵卫兵的惊呼与刀剑出鞘的摩擦声!
“陛下!门!门亮了!”
阿克图瑞斯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只见那扇死寂了一个多月的石门,此刻正泛着水波般的涟漪,光芒大盛!
一个熟悉到让他心口剧痛的身影,率先从光幕中一步跨出。
金色的长发,略显风尘的脸庞,不是他的女儿莎莉亚又是哪个!
“父王!”
莎莉亚一看到那个背影,那个在记忆中永远挺拔如山,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的背影,以及那头刺眼的雪白长发,眼框瞬间就红了。
“莎莉亚!”
阿克图瑞斯的声音都在颤斗,他几乎是跟跄着冲了过去,一把将自己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那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国王的声音哽咽着,再也没有半分君主的威严,只是一个失而复得的父亲。
父女俩正相拥而泣,抒发着劫后馀生的庆幸。
可紧接着,石门里走出来的人,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从温情脉脉变得诡异起来。
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先是一群穿着奇怪黑色布料(西装)、神情严肃的人。
然后是一群穿着同样奇怪的衣服,但背着大包小包,抱着各种金属箱子的“学者”。
最后……当王猛带领的第一个外骨骼特战班组迈出光门时,整个遗迹彻底陷入了死寂。
“铿锵!铿锵!”
周围的磐石军团卫兵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得倒退一步,手里的长剑和盾牌都快握不住了。
“那……那是什么?魔像傀儡?”
“不对!你看他们走路的姿势!是人!是穿着黑色甲胄的人!”
“光明神在上!这是哪来的军队?他们的盔甲怎么没有接缝?!”
阿克图瑞斯也从父女重逢的激动中惊醒,他一边还紧紧抓着女儿的手臂,一边眯起了眼睛,审视着这支从石门里源源不断走出来的队伍。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些人是谁?
他们身上的装备,闻所未闻,见所未闻。
那种纯黑色的、线条流畅的“盔甲”,散发着一种冰冷的、纯粹的力量感,比矮人最精良的符文战甲看起来还要可怕。
久经战阵之人,遇到没有见过的武器装备,只是从气势和外观,就能判断的出来……
这些东西,很厉害!
还有他们手里拎着的古怪“法杖”,没有镶崁任何魔力水晶,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这些人,是敌人吗?
他们挟持了我的女儿?!
国王的杀气刚要升腾,莎莉亚就感觉到了父王手臂肌肉的绷紧,她赶忙用力摇了摇他的骼膊。
“父王!别紧张!他们是朋友!”
她凑到阿克图瑞斯耳边,用最快的语速解释道:“门的那边,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国家,名叫‘华国’!
是他们救了我,还治好了我的伤!女儿以王储的名义,已经和他们初步达成了创建友好外交关系的意向!”
说着,她将身后的耿双引荐给自己的父亲。
“父王,这位是华国使节团的负责人,耿双先生。”
耿双适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温和微笑,他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尊敬的阿克图瑞斯陛下,日安。我们是来自门另一侧华夏的朋友,奉我国之命,护送莎莉亚殿下归来,并希望能与伟大的蔷薇王国,开启一段全新的、互利共赢的友谊篇章。”
阿克图瑞斯盯着耿双,这位国王的君主雷达瞬间就把耿双从头到脚扫描了八百遍。
笑面虎!
老狐狸!
这家伙的笑容比宫廷里最虚伪的贵族还要标准,说的话比教廷的祷文还好听!
可他身后的那些“钢铁魔像”,却比最凶悍的兽人狂战士还吓人!
一边是天使般的说辞,一边是魔鬼般的阵容。
这帮人……到底想干嘛?
朋友?我的莎莉亚何许人也?!能跟她谈朋论友的?来头,岂是一般的?
不过,阿克图瑞斯的城府何其之深,心里的惊涛骇浪半点没露在脸上。
他瞬间收起了所有戒备和杀气,松开女儿,上前一步,热情洋溢地一把抓住了耿双的手,用力晃了晃。
“哈哈哈哈!原来是华国的朋友!好!太好了!”
老国王的笑声洪亮得能震落遗迹上的尘土,那股子豪迈劲儿,仿佛刚才那个愁得一夜白头的空巢老头根本不是他。
“无论你们是谁!来自哪里!只要把我的莎莉亚,我蔷薇王国最璀灿的明珠平安送回来,就是我阿克图瑞斯最尊贵的朋友!”
他目光扫过耿双身后那一票“奇装异服”的华国代表团,尤其是在那些外骨骼战士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朋友?
行啊。
那就得到我的地盘上,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
“来人!”
国王大手一挥,对着传令官吼道。
“摆驾!回王都!传我命令,让王都最好的酒馆备好百年陈酿,让宫廷御厨准备最丰盛的国宴!”
他转过头,对着耿双笑得更加“真诚”,那热情劲儿,活象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我要用蔷薇王国最高规格的礼节,好好招待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我们到王都,边喝边聊!”
耿双微笑点头,自无不可。
这老国王倒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竟真就在这荒郊野外,硬生生守了一个多月。
众人齐齐向王都方向进发。
国王迫不及待地将莎莉亚拽进了自己宽大奢华的马车里,华国代表团则被客气地“请”进了磐石军团护卫的另一列车队中,双方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马车内,阿克图瑞斯国王抓着女儿的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快,跟父王说说,这一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头扎进那扇破门里,可把父王的心都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