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居民楼的人早就疏散了……
所有人都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抽在人身上,怕是直接就变成二维生物了。
那少女莉莉安叉着腰,看着自家威风凛凛的战争巨兽被子弹打得叮当响,小脸蛋上的怒气非但没消,反而更盛三分。
“哼!没有源能又怎么样!”
她跺了跺脚,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和娇蛮。
简直可以让好这一口的bt死肥宅疯狂啊!
“就凭你们这些破铜烂铁,也想拦住我的果果?做梦!”
说着,她就扬起小手,捏了个拳头,一副要下达总攻命令的架势。
“果果!别管别的了!给我把他们全都——”
“莉莉安!等等!”
一声虚弱却坚决的制止声传来。
莎莉亚拄着地,勉强撑起了半个身子,刚才那阵混乱让她缓过了一口气。
她喘息着,指向人群后方一个鬼鬼祟祟、正准备往人群之中钻的身影。
“法雷尔!他就在那群人后面!先把他抓回来!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莉莉安的拳头顿在半空,顺着莎莉亚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苦恼地挠了挠自己金色的双马尾。
“抓人?哎呀,王女殿下,这可太为难果果了!”
她的小嘴撅了起来,抱怨道:“果果就会搞破坏,踩扁东西它最在行了。抓人这种精细活儿,它那么大的个子,笨手笨脚的,万一没掌握好力道……”
莉莉安比划了一下。
“……那一脚下去,‘啪叽’一下,人就变成一张小饼饼了!到时候血肉模糊的,太恶心啦!”
钱观海在不远处听得一头冷汗,小饼饼?!
这死丫头还是这么的讨厌啊!
这个小丫头叫莉莉安,职业是个驭兽师,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弄到了一枚深渊魔蜥的蛋。把那小蜥蜴从巴掌大小,养到如今跟一座小山似的,堪称洛瑟兰龙母。
这丫头从小是个孤儿,是莎莉亚的父亲,也就是蔷薇王国的国王养大的,从小就跟在莎莉亚屁股后面混。
自从这个叫果果的巨兽彻底长成,形成了战斗力,一人一蜥,就成为了蔷薇王国的护国神兽。
莎莉亚追杀自己那几年,如果不是那娘们儿执着于非得亲自手刃自己,一早派出萝莉巨兽组合,早就把自己踩成小饼饼了!
洛瑟兰那边,似乎有点不对啊!这种护国神器都派来了?一会儿是不是还有援兵?
这么大的哥斯拉,清场开无双可以,让它抓人也确实有点为难。莎莉亚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她咬了咬牙,迅速做出了决断。
“这样,你让果果去驱散那些士兵,把他们的阵型冲乱就行了!记住,尽量不要杀人!”
“我恢复了一些力气,我去抓法雷尔!”
“好主意!”莉莉安眼睛一亮,拍了拍手。
“这个好玩!就象赶鸭子一样!果果肯定喜欢!”
少女脸上重新绽放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她转过身,对着那头深渊魔蜥的巨大头颅,发出了一连串古怪又悦耳的音节。
那声音,不象是语言,倒象是某种驯兽的口令,叽里咕噜,清脆婉转。
“咕噜?”
深渊魔蜥那颗狰狞的头颅疑惑地歪了歪,熔岩般的竖瞳里,似乎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呆萌?
它好象在确认这个“只赶不踩”的新指令。
莉莉安又叽里咕噜地补充了几句,还用力挥了挥小骼膊,做了个“赶走”的手势。
“吼——!”
这次的吼声,没了之前的愤怒和杀意,反而带着几分……兴奋?
玩游戏喽!
它庞大的身躯动了!
但不是之前那种山崩地裂般的冲锋。
它抬起那根堪比建筑承重柱的巨腿,然后……轻轻地、试探性地,往士兵阵地前方的一块空地上一落。
轰!!!
地面猛地一跳!
剧烈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疯了一样朝四周扩散开来!
最前排的十几个战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掀得人仰马翻,东倒西歪地滚了一地,手里的枪都飞了出去!
钱观海眼睁睁看着一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战士,被气浪掀起三米多高,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家关了门的奶茶店里。
好在,看样子只是摔得七荤八素,应该没啥大事。
整个阵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我……去!”钱观海人都傻了,“这特么是,a、e……范围控制技能啊?!”
“它、它在干什么?!”张建国一把薅住钱观海的领子,声音都劈叉了。
没等钱观海回答,旁边的李教授已经疯了。
“快看!它的运动模式变了!它在主动规避正面接触!天啊!它有智慧!它能理解复杂指令!”
老教授激动得掏出个小本本就开始写,嘴里还念念有词:“课题名就叫……《论异世界巨型生物在非致死性武装冲突中的行为逻辑与战术应用初探》!”
张建国:“……”
知识分子真讨厌啊!!
他一把推开魔怔了的李教授,对着麦克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稳住!都给我稳住!不准后退!”
“99a!上穿甲弹!开火!”
张建国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几乎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声!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直蛰伏在街区后方的三头钢铁巨兽,终于发出了怒吼!
“轰隆隆——”
伴随着柴油发动机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履带碾压路面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三辆威武雄壮的99a主战坦克,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从建筑物的阴影中驶出。
它们那厚重的装甲和超过十米长的炮管,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与那头深渊魔蜥的生物蛮力形成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对峙!
“报告!一号车,目标左后腿膝关节锁定!”
“二号车,目标右前腿肘关节锁定!”
“三号车,准备进行补充打击!听我口令!”
冰冷的电辅音在通信频道中接连响起。
钱观海看着那三门黑洞洞、比他腰还粗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果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