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路。
以那扇宏伟石门为中心的军事禁区内,气氛肃杀。
几十台功率巨大的探照灯将这片局域照得如同白昼,各种奇形怪状的科研仪器嗡嗡作响,一排排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对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眉头紧锁。
张建国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脸色比这深秋的夜还沉。
上面的报告看得他脑仁疼。
“空间曲率异常稳定,能量模型无法解读。”
“构成材质分析失败,非地球已知元素。”
“引力常量出现微小波动,范围……门口三米。”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跟天书没什么两样。
不是,这是准备又从玄幻往科幻上走呢?
“报告组长!‘蜂鸟-7’准备就绪!请求执行穿门侦察任务!”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脸上还带着几颗青春痘的年轻研究员,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敬礼,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可是人类第一次对异世界进行主动探索!他感觉自己正在见证历史!
不!是历史正在我手中创造!
搞科研的真是好啊!只需要保持好奇心和探索欲就够了。
特么得我要操的心就多了啊!
这么大个玩意儿矗在闹市区,天上飘着各国的卫星,地上跑的各国的间谍,还有那些热心市民自媒体……
这些玩意儿怎么弄?
头疼的一批……
“去吧。”张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蜂鸟-7”可不是市面上那些航拍玩具,而是军方最顶级的微型侦察无人机,造价堪比一辆法拉利,飞行起来悄无声息,能把一公里外的苍蝇腿毛都拍得清清楚楚。
驾驶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手指在控制器上轻巧地舞动,那台价值八位数的“蜂鸟-7”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影,悄然飞向那扇宏伟的石门。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主屏幕。
屏幕上,石门那古老而繁复的花纹纤毫毕现,带着一种诡异的生命感。
“蜂鸟-7”轻盈地越过了门框的界限。
下一秒。
“滋啦——”
屏幕上,所有画面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漆黑。
不是信号丢失的雪花点,也不是“no signal”的提示,就是黑,黑得深不见底。
“报告……目标丢失。”驾驶员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呆呆地看着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控制器,“不是信号中断……是,是联系彻底断了,它……它就象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没了。
就这么没了?
张建国眼角狠狠一抽,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八百万!八百万人民币!就这么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组长!无线信号肯定受到了未知能量场的湮灭性干扰!”项目总工程师,一个头发比张建国还要稀疏的老教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只是,他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建议采用物理连接!有线传输!‘战狼三号’已经待命!”
很快,一台外形酷似波士顿动力的机械狗,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阵前。
它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铄着冰冷的光泽,身后拖着一根比成年人骼膊还粗的黑色缆线,缆线的另一头,连接在后方一辆重型绞盘车上。
“这条特种光纤复合缆线,理论上可以吊起一辆99a主战坦克!”老教授扶了扶眼镜,重新找回了科学家的自信,“我就不信,它还能把一辆坦克给吃了不成!”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日渐荒芜的头顶,感觉不是太妙。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战狼三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头扎进了那片扭曲的光门之中!
这一次,屏幕亮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色彩在疯狂地扭曲,空间
在无序地折叠,无数光怪陆离的几何体在生灭,象是把梵高的《星空》和毕加索的画作一起扔进了绞肉机!
“噗嗤!”
画面再次陷入死寂。
与此同时,后方的重型绞盘车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那根绷得笔直的、足以吊起坦克的缆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道,软趴趴地掉在了地上。
“拉回来!快拉回来!”张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几个士兵费力地将沉重的缆线拖了回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缆线的断口处,光滑如镜。
那切面,比用最精密的激光切割机切出来的还要平整,没有一丝一毫的毛刺和形变。
老教授呆呆地看着那个断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喃喃自语:“这……这不科学……这到底是什么……”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各种尖端仪器还在徒劳地嗡嗡作响,象是在无情地嘲笑这群地球上最聪明的脑袋。
就在张建国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二百五,随时可能原地飞升的时候,口袋里的加密电话跟催命似的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秘书。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秘书那几乎要撕裂声带的咆哮。
“部长!张部长!!我们在路上!马上就到!”
张建国把电话拿远了一点,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
啊?马上到?谁要到?要到哪儿?
“小王!你也是工作经验丰富的老人儿了!做个事情怎么毛毛躁躁的!?
慢慢说,不要慌!你看你!成什么样子!?
刚才不还汇报说,目标在百货大楼,一切都在掌控么?
还有,李婧她们呢?”
“事情有变化啊!部长!!”
王秘书带着哭腔的呐喊穿透了听筒。
“钱观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用自己当诱饵,把那俩女煞星从百货大楼引出来了!说是什么怕伤及无辜,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关门打狗!”
“现在那娘们儿就在我们屁股后面追!马上就要追上了啊!!”
王秘书一口气吼完,电话那头传来他剧烈喘息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钱观海中气十足的叫嚣:
“兄弟别怕!抓稳了!我以前开过一段时间救护车,技术没的说!!
哎哟卧槽!这娘们儿会飞啊!”
张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