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就要十贯钱!
徐长青瞅著眼前三人囂张跋扈的样子,心思转动。
硬拼肯定吃亏!
报官?
来不及!
等官差来了,店早就被砸了!
就这种地痞流氓最难缠。
他面上不动声色,看了看旁边三位已经嚇得小腿颤抖。
现在这情况只能是先稳住局面。
他抱了抱拳,摆出前世招待贵宾的微笑:“原来几位是求財。这好说,只不过十贯钱不是小数目,店里现钱不多,可否宽限一日,明日凑齐如何?”
刀疤脸不吃这套,眼睛一瞪:“少他么废话!现在就要!拿不出来,就別怪兄弟们自己动手了!”
话没说完,就要带人往里冲!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哦?谁要动手找什么?”
眾人回头,只见白天那位苏先生正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两个面容普通,眼神明亮的隨从。
他面色平静,目光平淡的扫过三个流氓。
刀疤脸一愣。
他见来人气度不凡,心里先怯了三分。
打小在汴梁城里混饭,自然明白这几十万人口的城里有多少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还没说话,身后的小弟直接开口骂道:“你谁啊?少管閒事!”
苏先生並不答话。
他身后的隨从上前一步,亮出一块腰牌,在刀疤脸眼前一晃,低喝一声:“开封府缉事,尔等在此聚眾滋扰,是想去府衙大牢里走走吗?”
开封府?
刀疤脸和两个同伙顿时魂飞魄散!
他们这种底层混混最怕的就是官面上的人物,更何况还是直接管辖治安的开封府!
“官爷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
刀疤脸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刚才叫骂的小弟头上,连连作揖。
三人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去。
来的时候有多威风,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徐长青连忙上前,弯腰施礼:“再次多谢苏先生解围!”
苏先生摆摆手,看了眼无奈的情景和桌上堆放的铜钱,笑道:
“看来小友今日收穫颇丰。老夫归来,是想再买些香皂馈赠友人,看来你虽生意兴隆,却惹了些小麻烦?”
徐长青苦笑:“树欲静而风不止。皆是小子经营不善,引来嫉恨。”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小友非常人,自有非常之遇,亦有非常之困。”
苏先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香皂可还有?”
“有!先生要多少都有!”
徐长青立刻安排石娃去准备香皂。
他此刻已基本確定,这位苏先生绝非常人,身份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苏先生又买了十块香皂。
徐长青一再拒绝收钱,却还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无奈收下。
苏先生付款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五日期限將至,王扒皮那笔租子,小友可凑齐了?”
徐长青心中一震,他连这事都知道?连忙道:“托先生的福,已差不多了。”
“甚好!”
苏先生点点头,不再多言,拿了香皂便告辞离去。
送走苏先生,徐长青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这位贵人,似乎一直在暗中关注著他? 此刻,他手中可动用的资金,已接近七贯钱。
虽然距离137贯还有距离,但会员预售的成功和香皂的持续热销,让他看到了希望。
明天,就是第四天。
也是王扒皮限期的最后一天。
是时候去找那位王员外,谈一谈了。
清晨。
徐长青並未像往常一样开门迎客,而是让石娃照常吆喝维持人气。
自己则用一块乾净的布,仔细包好六贯沉甸甸的铜钱,又带上昨夜熬夜擬好的一份文书。
他深吸口气,向著王扒皮常去的茶楼走去。
直接捧著137贯钱去还钱是愚蠢的。
他不可能在一天內凑齐,即便凑齐,也会掏空他所有发展的本钱。
他必须谈判,用现有的钱和未来的潜力,去说服那个贪婪的胖子。
茶楼里,王扒皮正翘著二郎腿,眯著眼听小曲,享受著早茶。看到徐长青进来,他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戏謔和得意。
“哟,这不是徐少东家吗?怎么?钱凑齐了?还是来求爷再宽限几日?”
他故意拉长声调,满是嘲讽。
徐长青不卑不亢地在他对面坐下,將那个布包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铜钱撞击声。
“王员外,这是六贯钱。”
徐长青开门见山。
王扒皮眼睛一亮,闪过一丝贪婪,但隨即嗤笑:“六贯?小子,你耳朵聋了?爷要的是一百三十七贯!零头都不够!”
“王员外稍安勿躁。”
徐长青语气平静:“这一百三十七贯,徐某並非不认。只是如今浴堂刚有起色,一次性拿出如此巨款,无异於杀鸡取卵,浴堂垮了,对您也没好处。”
“哼,垮不垮关爷屁事?爷只要钱!”
王扒皮一拍桌子。
“若浴堂垮了,您最多得到这间破屋。但若浴堂活著,並且越做越好,您不仅能按时收到钱款,还能得到更多。”
徐长青眼神坚定:“这六贯,是徐某的诚意。其中五贯,算是预付下半个月的部分欠款。另外一贯,是利息,补偿您这几日的等待。”
王扒皮愣了一下,没想到徐长青是这么个路数。
预付欠款?
还主动给利息?
这倒是新鲜。
“往后我每个月会將部分的欠款付您,剩下的请王员外宽限三个月。徐某愿立下字据,三个月內,连本带利,一分不少还清!”
“並且,从下个月起利息上浮一成!”
徐长青拋出了诱饵。
利息上浮一成!
王扒皮心动了。
他计算著,就算徐小子三个月后还不上,他白得六贯钱和一贯利息,还能涨一成利息,怎么都不亏。
若是还上了,他更是白赚。
但他生性多疑狡诈,眯著眼问:“三个月?你小子凭什么保证三个月就能赚到一百多贯?吹大气谁不会?”
“就凭这个!”
徐长青从怀里拿出那块用了一半的徐记香皂,推到王扒皮面前。
“王员外可以试试!”
王扒皮將信將疑地拿起那黑绿相间的皂块,沾水搓了搓,丰富的泡沫和强劲的去污力让他吃了一惊,再闻闻那香气,他虽是个粗人,也知这是好东西。
“这是你弄出来的?”
“正是!此物名曰香皂』,一块售价五十文,昨日半日便售出数十块。还有药浴包、会员预售”
徐长青简要说了昨日的进项,並未全盘托出,但已足够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