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两贯巨款,但徐长青没有丝毫鬆懈。
这对於他的外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杨氏香水行的杨胖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別说还有王扒皮的五日之期。
“徐伯,立刻去把咱们欠的柴火钱,药钱一併结清,利息也一併付了!”
徐长青准备先处理旧帐。
毕竟信誉是立足之本!
徐伯激动的应声而去,离开时的腰板都挺直了许多!
“石娃,你接著吆喝,现在重点是推香皂和药包!”
“但咱们的免费童子浴照旧,规矩不能破!”
热度已经起来,维持住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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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娃的嗓门更亮了!
徐长青开始思索能够快速挣钱的方法!
“怎么能让顾客充值呢?”
“充值?对了!差点忘了!”
他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前世快速回笼资金的方法!
办会员!
不仅能够快速吸引人充值,还能根据会员的不同等级制度,体现出人的尊贵性!
优越感!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思索片刻,徐长青找来一块木板,用烧黑的木炭写上几行大字,立在澡堂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庆清泉浴堂重装开业,预售优惠!】
【银卡会员】:预存五百文,享全年沐浴八折,搓背七折,优先预订雅间,赠香皂一块!
【金卡会员】:预存两贯钱,享全年沐浴六折,搓背五折,专属雅间,优先新品体验,赠香皂两块、药浴包五份!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这个来自现代的营销概念,在街巷里迅速传开!
预存几百文甚至两贯钱,就为了以后洗澡便宜?
“这谁肯存啊!”
“谁说不是呢,有这钱都不知道能洗多少次了!我还能换著家洗呢!”
“我看他是没钱交租,变著样骗咱们钱呢!”
街坊们围著木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觉得徐家小子想挣钱想疯了!
嘲讽的声音不绝於耳。
徐伯交完钱回来,看到门口这光景也被嚇了一跳!
看向自家少爷的目光中带著担忧,欲言又止。
徐长青却稳坐钓鱼台!
这些嘲讽的人根本不是他的目標客群。
预售模式本身针对的就不是普通的街坊,而是那些具有稳定收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注重自身体验和面子的群体。
尤其是之前对他的服务和新品感兴趣的人!
果不其然。
下午时分,昨日那位介绍朋友来的文人又来了!
看到木牌,饶有兴致的看向徐长青:“长青小友,这银卡会员,金卡会员倒是新奇。我只需要预存两贯钱就能一整年都享受优惠和优先资格?”
“正是!”
徐长青笑著解释:“这会员皆是为店里的贵宾准备。比如张先生您,常需伏案,肩颈易疲,若成金卡会员,不仅沐裕搓背实惠,那专属雅间也清静,隨时来皆可用,省却等候之苦!”
“就连新品香皂浴包,也能率先试用!”
“哦?”
听到新品试用,张文人挑了挑眉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 他確实觉得这清泉浴堂虽小,但乾净舒坦,搓背手艺优佳,新出的香皂也好用!
两贯钱对於他这等身份的文人来说虽不算是小数目,但也並非拿不出,更重要的是,这金卡会员听上去就颇有面子!
彰显身份!
两贯铜钱换一个金卡会员,值!
沉吟片刻,张文人爽快的掏出两贯钱:“就冲小友这手艺和诚信,老夫便办上一张金卡!”
叮噹!
又是一笔巨款入帐!
而且这是纯粹的预售款,没有成本!
有了张文人带头,他旁边站著的,昨日同样体验过搓背的两位也有些心动。
权衡之后,一人办了一张银卡!
仅半天,徐长青就收到了三贯铜钱的预付款!
再加上卖香皂、药包,还有今天正常的洗浴收入,他现在手里的现金已经超过了五贯!
事实证明了会员制度可行性!
旁边的徐伯和石娃看都惊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
这两人看徐长青的眼神就像看天上的神仙下凡!
这赚钱的方式和速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顛覆了认知!
他们没想到,社会地位一向比他们高这么多的文人秀才们,竟然都愿意在他们这个小浴堂充钱!
他俩站在徐长青身后,脸上容光焕发,与有荣焉!
徐长青没有沉浸在喜悦中,他立刻开始下一步行动!
他把石娃喊过来:“石娃,你快去请木匠刘叔现钱结帐,多给他50文,感谢他昨日赊欠木板的恩情,再问他能不能快速的帮我们打几个新的浴桶!”
隨后,他又招呼徐伯:“徐伯,你去採购猪胰臟什锦香料,分量要足,再去买一些好一点的布料,做几条更厚实的毛巾,专供雅间和搓背使用!”
徐长青看了看浴堂里隔出来的雅间。
现在一间雅间明显是不够用了,得儘快再隔几个雅间儿出来!
扩大生產,提升体验,刻不容缓!
对面的香水行的杨胖子看到徐长青这边不仅没被整垮,反而人流不息,甚至有人捧著大把铜钱送上门,他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摔了算盘!
“好你个徐家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牙人靠不住,官面上的人也被挡了,那就別怪老子来狠的!”
他的眼睛通红,闪过一抹凶光,对著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护院低声吩咐了几句。
徐长青的眼光眼神无意间扫过对面杨氏香水行,发现杨胖子正在训斥手底下的杂役,地上算盘珠子落了一地。
他心知杨胖子看到自己生意这么火爆,恐怕被气的不轻!
不知道杨胖子又要使什么损招?
傍晚打烊,清泉浴堂內依火依旧,灯火通明。
院子里堆著一些木板之类的材料,一群人忙得热火朝天。
徐长青此时正在和木匠刘叔商討新浴桶的样式,徐伯还有石娃在清点今日惊人的收入!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玉堂大门被人狠狠的踹开!
三个膀大腰圆,满脸戾气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人脸上带著刀疤,手里拎著根短棍,眼神凶狠的扫视屋內。
“谁是掌柜的,滚出来!”
刀疤声音沙哑,满脸的横肉上下不断抖动!
徐伯和石娃嚇得脸色惨白,缩到角落,木匠刘叔也放下工具,紧张地站起来
徐长青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今天下午看到的一幕,顿时明白这又是杨胖子找的人。
这次改用流氓了?
徐长青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镇定开口:“在下便是掌柜,几位好汉有何贵干?”
刀疤脸狞笑一声,短棍敲打著掌心:“贵干?听说你小子生意不错,哥几个手头紧,特意借点钱也不多,拿个十贯钱出来,兄弟们保你平安,否则你这破店就別想安生做生意了!”
他的眼神扫过那些新买的原料,还有工具,眼神凶狠。
看这意思,只要徐长青不答应,院子里的材料他一样也保不住!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