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也不再多说,直接召了城门守卫问。
守卫说了“陛下驾崩”四个字,袁厝和柳月初对视了一眼,瞬时就明白又是楚帝耍了把戏。
两个人漠然无语。
他们回到了国公府,宇文禪已经带著小糰子和小包子回来。
“听说你那个老爹崩了?怎么著?不如直接將大齐和燕国合併吧,否则你治理起来东跑西顛的也麻烦。”宇文禪直接出了个餿主意。
“不可能。”袁厝直接拒绝,他隨后说了定是楚帝耍的花招,“他们俩在一起,鬼门关都能闯一闯,单是秦慕朔留的陷阱,就是笑话。”
宇文禪:“”合著还是个假死?果真没劲。
“既然如此,那本宗主先回驛站去等候了。”
他好不容易回到大齐京城,自然要好好的大吃大喝。
昨日救出了孩子之后,皇后也下了懿旨,彻底解除了秦慕朔下的禁制,大齐百姓恢復了以往的热络生意。
但齐霄帝杳无音讯,所以百姓们十分低调。
但低调归低调,架不住他们很想大吃大喝,偷偷吃肉。
毕竟这位皇帝和他的儿子都不怎么值得人尊敬。
袁厝当然不会忌口,毕竟他知道驾崩一定是假的,顿时就让国公府开席,大吃大喝。
柳月初忙著去陪孩子们睡觉,好生安抚。
而此时黄綰綰和陈郡主也被皇后从宫中放出来。到了柳月初这里便是抱头痛哭。
两个人不停认错,只后悔不该隨意的把孩子们抱入宫中去。
柳月嬋得知姐姐归来也十分高兴,瞬时就把父亲帮忙的事情给说了,“虽然没用上,但父亲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冷漠。”她难得说了一句柳仲的好。
柳月初听著眾人嘰嘰喳喳,说著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她一时颇有些感慨,只期望再也不与孩子们分开,无论走去哪里就带去哪里。
这次的离开,也实在是个大意外。
“主子,皇后娘娘来了,您见么?”夏至在门外通稟一声,这个时候皇后出现,的確不是一个好时机。
但她毕竟是跟过皇后的,拒绝不了。
柳月初已经听宇文禪说起那日宫中发生的事,“归根结底都是皇后娘娘,来了总不能拒之门外。
“我不想见,我先回去歇了。”陈郡主这段日子在宫中早把唾沫星子骂干。
黄綰綰也心有余悸,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宫中的人,“我要去佛祖面前抄经,为孩子们祈福,只期望以后他们再也不会遇上这么齷齪的事,事事都能逢凶化吉。”她依旧心中愧疚难言,速速的跑去恕罪了。
柳月初摊手无策,搞了半天,还只能她自己去?
她只能带著夏至和穀雨,去了前堂见皇后。
皇后微服出巡,身上没有一件首饰,她以为齐霄帝已经丧命不在,一身丧白,可惜鬢角冒出的白髮,也凸显著內心的焦虑难安。 她看到了柳月初,“噗通”一声就跪下。
柳月初没想到皇后如此大礼,“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本宫也知道朔儿犯了天大的错,他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奸人怂恿。本宫愿意把大齐的皇位交给袁厝,哪怕他期望燕国和大齐合二为一”
“本宫只想带著朔儿离开皇宫,去民间居住,只期望你们能够放他一条生路,容许本宫带他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皇后想了许久,或许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
她太知道作为一个母亲会多疯狂,更知道袁厝的手段,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所以她不想坐以待毙,只想主动求和,她可以给出一切,只期望保住秦慕朔的命
柳月初的脸色十分冷峻,“您觉得,我会答应么?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命。”
“月初啊,求求你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就放他一条活路吧,他已经不正常了,真的不正常了,他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去覬覦皇位,哪怕你们把他扔到荒山野岭,扔去庙里,让我们再也回不来”皇后跪在地上,抱著柳月初的腿在哭。
曾几何时,她也被人这么抱著控诉过,谁知她也有今日。
柳月初慢慢地掰开皇后的手,这件事她绝对不可能答应。
“我来见您,就是给了您最后的体面,况且这件事情若我答应,那我不配做一个母亲。”
她二话不说,转身回去,根本不给皇后继续纠缠的机会。
柳月嬋躲在屏风后,嘴角牵动。
看到姐姐没有答应皇后的提议,长舒口气,但一转身就见柳月初在看著她。
“你干什么去了?”
“啊?我没干什么啊!”柳月嬋在外人面前可以是个小魔女,但在柳月初面前怂得很。
“怎么还隨身带著针?”柳月初刚才应付的人多,这会儿才有功夫仔细观察她。
柳月嬋挠了挠头,“这不是吃饭的傢伙儿么,当然要隨身携带。”
“脸上还有块黑?”她看柳月嬋的鬢角还有一块黑胭脂粉,“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她险些失去了孩子,如今家里所有人她都要认认真真的盯住了!
柳月嬋也不敢再隱瞒,“我就是去帮小外甥和外甥女报仇。”
“报仇?”柳月初愕然。
“我把秦慕朔扎了一通,他这回彻底傻了,大小便失禁,双脚內八,佝僂抽筋。还有那个矇骗了陈郡主和大嫂的方子卿”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怯怯的,生怕大姐发火。
“我对天发誓,我只干这么一次,我的针一定是治病救人的!”
柳月初僵了片刻,才把她抱在怀里,“傻丫头,这种事让你姐夫去做啊,你做什么!”
袁厝早已经內核稳定,不会被这种事闹得心神不安,可柳月嬋却还是个小孩子,很容易被影响的。
柳月嬋感觉到姐姐怀抱的温暖,“我只想告诉你,我有能力保护你们了,我再也不想失去你。”
“咳咳,你们俩姐妹情深,就把我给晾一边,坏事都给我做是吧?”袁厝早已在旁边站了半晌,也听了半晌,只是越听味道越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