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月嬋?月嬋在你这里?!”李呈越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惊诧。
柳家已经被宫中封了,黄綰綰在宫中不放,柳慕敕也被抓到了牢房。
唯独少了一个人,那就是柳月嬋。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亦或许也没有人去注意到这个不怎么起眼儿的小姑娘。
拓跋云点了点头。
旁人不在意柳月嬋,他可是要在意的。毕竟他们的宗主指望著这位小娘子治病呢。
柳月嬋是来给他送药时,发现柳家出了事,隨后拓跋云就把她留在了蒙国的使团內,哪怕张昕儼派人来问,他直接强横的把人给赶走,不服就跟蒙国直接宣战,反正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整天没仗打。
张昕儼自然不敢造次,只能退让。
可很快拓跋云就收到了宇文禪让他保护好柳月嬋的传讯,有意把她娶回盟国,拓跋云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但柳月嬋知道自己的小外甥和外甥女都被囚入宫中,一直都要拓跋云带她进去,她要把秦慕朔给毒死,然后把孩子们给救出来。
拓跋云整日求爷爷告奶奶的求她別贸然衝动,恰好李呈越来了,他自然要让李呈越来说服这位姑奶奶。
怎么看起来是个小巧的,动起手却直接就下最狠的。
拓跋云立即点头答应,“对,她在。”
他应答一声,便立即带著李呈越去了后院。
后院中,几个蒙国的勇士守在柳月嬋的院子中,只是他们也不敢靠前,都躲了远远。
“你在干什么呢?”李呈越看她面部狰狞,格外专注也十分纳闷。
柳月嬋也没回头看他,直接道,“我在研究最简洁快速的毒,最好能一次毒死很多个!”
李呈越匆匆凑近的脚步也停驻了下,隨后就连忙衝过去,让柳月嬋快些躲开那些东西,“这东西对人有害的,你这不要命了,还敢这么试?”
柳月嬋下意识就想挣脱,可抬头一看是李呈越。
“李大哥?是你,你怎么来了,你带我进宫去,我要去救小包子和小糰子!”
“不可轻举妄动,此事务必从长计议。”李呈越毕竟已经入过宫,知道里面的环境,“我已经与你的姐姐和姐夫有过联络,他们最快也要后日才能到达京城,所以咱们只需要拖延两日即可。
“拖延不了了,你没看他都开始抓人了吗?就连林大哥的父亲都被抓进去了!”柳月嬋每天都要拓跋云把知道的情况告诉她,不许隱瞒。
李呈越自然也知晓,“他们在宫中绝食,其实是昏迷之中被摁下手印,但秦慕朔也不敢害死他们,估计会强逼著给他们餵些吃食,只期望能够把事情彻底坐实。”
“不管怎样,我都要小包子和小糰子安稳无忧!”柳月嬋身子娇小,却格外坚定,“你若不带我入宫,我就自己去,反正我一定有办法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这张脸谁不认得?但凡露面就会被抓,你以为你整日不出屋,旁人就不知道你是柳月初的妹妹?”李呈越敲了她的小脑瓜一下,“一切都听我安排,不许胡闹!”
拓跋云看她挨那一下子,不由咧嘴,这要是被宇文禪看到,都得与李呈越拼命。
但柳月嬋还是信任李呈越的,“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姐姐和姐夫回来,那个人狗急跳墙,一定会拿小包子和小糰子威胁二人的。”
“万一他真的疯了,来个玉石俱焚怎么办?反正我一定要去救人的!”柳月嬋还真有那么一股子倔强萌生了。 “我已经见过了你的父亲,他其实早就有了准备,有那么一条能入宫的地道”李呈越把宫中大概的情况都说了一个遍,“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你的容貌改一改,起码別一眼就看出是你柳月嬋,否则你装成什么都无用。”
拓跋云束手无策,“关键是她个子娇小,一看也不是蒙国人,否则自然可以扮成蒙国的女子,跟隨入宫。”
可柳月嬋无论怎么装扮都不像啊,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完全不可信。
柳月嬋挠了挠头,这的確是个问题。
但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我想到了,可以找她!”
“谁?”
“徐香兰。”
柳月嬋突然想起了她,“她的易容手段很强,当初不就是女扮男装去参加了雕艺大会?我倒不用扮男装,只要给我的容貌改改,然后装作一个小宫女就可以了。”
李呈越讶然,他还真把这个丫头给忘了。
“此事可行,我这就去找她。”
“李大哥知道她在哪儿?”
“当然,当初就是我救的她。”李呈越立即就不见了踪影,但临走时也不许她再隨意的碰毒药,“那东西只能当做防身用,你准备点儿能迷倒的,別倒下就醒不过来的。”
“记住,这件事不能下狠手,以救人为主!!!”
李呈越苦口婆心的嘱咐,柳月嬋也不得不听。
但她也並未把这些毒药都毁掉,而是小心翼翼的装起来,放在一个小瓶子之中,又开始准备起迷药。
拓跋云倒嘶一声,索性就在一旁陪著。
李呈越也很快就找到了徐香兰,她一听是要去救柳月初的孩子,顿时点头就答应了。
几个人嘀嘀咕咕,研究了几个妆容,终究確定了其中一个。
而徐香兰也要一同跟隨,“別的事情不拿手,但护著月嬋妹妹,我还是可以的。”她的手中把玩著雕工刀。
李呈越斟酌了下,“你扮成蒙国的女子跟隨拓跋云身边更合適。”
拓跋云看了看她,“的確。”
个子高、身子状,皮肤还有那么一点儿麦色,的確不似大齐的女子,跟蒙国女子的血脉有几分相似。
“只要能帮忙,我扮成什么都行。”徐香兰直接答应。
李呈越等人做好了准备,趁著夜色之时,在暗卫的护佑下悄悄出发。
他们直接奔去了醇亲王府的灶房。
那灶房里乌漆嘛黑,臭气熏天,早就成了老鼠蟑螂臭虫的家
待几人从柳仲的道观中爬出时,身上的衣服早就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