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还较上真了?”方嬤嬤道。
“这种事,不得不较真,否则我岂不是会累死了?毕竟这是一个黄綰綰,未来有千百个綰綰,我还都要哄著不成?”
柳月初上辈子总是在退让,这辈子再也不想吃同样的亏。
哪怕是身边的亲闺蜜,她也不能妥协。
所以她更喜欢林孟玉。
身边也只有林孟玉没有为她的身份改变而改变。之前稀里糊涂,如今还稀里糊涂。
方嬤嬤也知劝不了,索性由著两个人隨意,“但这件事,您真的不管?那府邸出手可不是小数目。”大房本来就没有多少银钱,別再一下子折了里面。而且柳慕升若真有什么腌臢传闻,自然而然会牵扯到袁厝和柳月初身上。
“把慕敕喊来吧,这件事让他去打探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柳月初不可能不管黄綰綰,而且方子卿一个被囚东宫的侧妃都知晓,这显然就是宫里的计谋。
但这也是猜测,她务必要拿到石锤再说话。
柳慕敕匆匆赶来,姐弟二人关起门来嘀嘀咕咕了好半晌。
晚间袁厝归来,柳月初说起明日要进宫的事,也提起了方子卿找了黄綰綰,“我想了一个下午,觉得是陛下的主意,毕竟你要割皇家的肉,陛下还是心疼的。
“压力给到了方侍郎,方侍郎便选了这么一个主意,貌似让咱们占了便宜,其实还在帮户部掏钱。”
“毕竟咱们要那些空置的府邸有何用?占著银子不说,还不好周旋。”
柳月初下午小寐,醒了之后豁然开朗,“而且让我和大哥有嫌隙也不容易,只能从我和黄綰綰的身上下手。”
“所以娘子打算怎么办?”袁厝听她絮絮叨叨,两片嘴皮子不停,“娘子想怎么办,为夫就怎么办,大不了就和燕国的契约全毁了,通商不做了。”
“我把官职一辞,咱们带著孩子去游山玩水。”
“咱们可以游遍大齐和燕国、蒙国的山川河流,也没必要总在这一亩三分地囚著。”
柳月初侧眸看他,他眸色中有那么几分倦怠和认真。
“夫君心累了?”
他一心为大齐铺就,却被齐霄帝这个亲爹嫌隙怀疑,换做是谁都窝火。
袁厝摇了摇头,“算不上,早有预判。”
“可即便算到了不著调,也心绪不平。”柳月初很懂袁厝的心。
袁厝撑著的架子突然鬆懈下来,他把头枕在了柳月初的怀里,“还是娘子更懂我。”
柳月初哪是更懂他?
人皆如此。
翌日柳月初早早就开始做准备,小包子和小糰子也穿上了正式的衣裳,被方嬤嬤和奶娘抱上了马车。
两个小傢伙也是刚刚喝过奶,睡得格外踏实。
而袁厝今天也没有去上职,一直陪著护送了她们到了福康宫,才请辞离去。 “快让本宫瞧瞧这两个小可爱,这日日夜夜的盼著,终於把他们盼来了!”
皇后乐得高兴,也不用嬤嬤们抱来,亲自起身走过去看。
那粉嘟嘟的小脸,红润的小嘴,即便睡著香甜,没有睁开圆润的眼睛,也能看得出都是俊俏美丽的小傢伙。
“月初还是有福气,咱们这么吵,他们都没醒,可不似本宫生八皇子时,他真是日日夜夜的又哭又闹,惹的本宫都抑鬱了,听到他的声音就嫌烦,至今如此。”
“本宫也是,那时做梦都是孩子哭,真真的挺过了三年才好。可你看他们,竟然睡得如此香甜,可真是两个乖孩子。”
“別看著啊,该给赏赐的给赏赐,该掏红包的掏红包,这皇宫里也极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大家都来沾沾喜。”皇后特意召了嬪妃们前来,就是为了给柳月初撑体面。
柳月初也笑著接纳了嬪妃们的好,她让椒全部记下来,將来人情是要双倍还回去的。
“旁日在家也闹得很,今儿进宫,反倒出奇的乖。这我將来到宫中排揎他们吵闹,好似我这个做娘的刻薄似的。”柳月初也的確奇怪他们俩居然不哭。
莫非皇室血脉到了祖宗的地界,意识觉醒了?
但这话她也只是想想,不敢说。
毕竟袁厝不期望齐霄帝认下他们做皇孙皇孙女,他也根本不想认下齐霄帝这个亲爹的。
嬪妃们嘰嘰喳喳,把两个小傢伙好一通夸讚。
夸讚的累了,久了,终於小糰子先睁开眼睛嚎啕哭了一声,小包子立即跟上。
奶娘们发现是尿了,连忙抱去了侧殿洗漱並且更换衣物。
皇后也藉机歇一歇,拉著柳月初到一旁说话了。
问了问保国公府的情况,又提了提柳慕升和黄綰綰。
说来说去,最终还是绕到了生意上,“本宫听说,你去见外邦的使臣,很给咱们大齐的女子长体面。”
“但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你的智慧和果断,遇事很容易见利忘义,你可莫要做了好事反被抱怨,该放手的要多多放手才行。”
皇后没提“黄綰綰”,却句句都在说著“黄綰綰”。
柳月初並不意外,只笑了笑,“臣妇不怕娘娘笑话,如今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只想天天在家里陪著她们两个小的,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臣妇也一直都在抱怨夫君忙得不见踪影,根本没法子陪臣妇和孩子们出去玩一玩。”
“臣妇也请娘娘劝劝陛下,別什么事情都撇给夫君,也把他还给臣妇些时日。”
“自从做了这个保国公,真是整日整夜的不著家。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若不是臣妇熬夜等著,就为了见上一面,那可真是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柳月初小嘴皮子一吧嗒,根本不提黄綰綰,开始满腔抱怨。
皇后也没想到柳月初竟然不接招?
听她数落了半晌的袁厝不回,皇后也哭笑不得,“孩子都生了,怎么还似新婚小娇妻似的,这么离不开他?”
“他是大齐的顶樑柱,没了他怎么行?这事儿本宫可不会开口的,就算开了口,陛下也不会答应。”皇后直接就拒绝了。
“他哪是什么顶樑柱?真正的顶樑柱是户部,那才是咱们大齐的顶樑柱。”柳月初突然话锋一转,“太子殿下的身子养得差不离了吧?方侧妃都有閒心召闺蜜入宫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