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夏至惊声一吼,连忙捂住了嘴躲去方嬤嬤身后!
方嬤嬤也嚇一大跳,下意识就护住了柳月初,“千万別怕,没事!”
“是只有这一只,还是其他地方还有?”
“你们几个也別坐著了,都起来看看!”
丫鬟们立即起身,拿起隨身携带的物件抱在怀中,生怕一个不注意就钻进去点儿什么东西了!
柳月初也一片愕然,但她並不害怕。
毕竟她见过米仓中如猪大小的耗子,也见庄子房顶上盘著的蛇。区区一个蝎子,还不至於嚇成什么样。
“月嬋,你小心点儿,蝎子多数都有毒!”她看柳月嬋捏那蝎子太隨意。
“有毒?有毒的就更好了啊,我平时想抓还抓不到呢!”柳月嬋翻出隨身的一个小牛皮袋,抓著蝎子放里面。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磨成尖的小叉子,“二姐你先別乱动,我再找找还有没有!”
她蹲在墙角一顿翻,好似十分兴奋。
就这么翻翻找找,牛皮袋子里又多了十来只。
她是孙医正的弟子,又有袁厝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夫教诲,对五毒之物是发自內心的感兴趣。
但有毒的蝎子抓了十来只,方嬤嬤和柳月初都沉默了。这摆明了是姜家人故意设局想嚇唬她,没准期望她被咬上两口毒死就更好了。
“这左丞府的手段实在太下作了,搞这民间的把戏,也不嫌那官帽戴得不够稳,更不嫌臊的慌!”方嬤嬤气得面色通红,只差挽起袖子就去討一个说法。
柳月初却把她拦住了,“先別吭声,当没发生过,稍后大家都小心一点儿,但別露出异常。”她很想看看姜云姣接下来还出什么招。
方嬤嬤担心,“若不然咱们这就回去吧?”已经发现了危险,没必要还在危险的湖中继续游。
毕竟柳月初是有著身孕的人,但凡出一点儿差错都是不应该的!
柳月初还是不想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现在让妖精现原形,总好过她真的进门之后起爭端?”
方嬤嬤也明白她说的这话有道理,“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人作恶,总要付出代价,但这个代价不见得要我去討。”柳月初斜了一眼夏至,她怕是真的被嚇坏了,脸上没了一丁点儿的复杂神色,或许也没想要马上去找皇后娘娘通个信儿
方嬤嬤明白了柳月初的意思,只能不动声色。
她只庆幸今天带了柳月嬋,这小娘子还真是个混不吝的角色。
柳月嬋兴致勃勃的找了好几圈,也给柳月初的身上戴了避虫的香丸,“回到家中就要马上摘下来。”那里面的香容易引人头疼,但此时避一避毒物还是无碍的。
柳月初把香丸塞到了裙角里,倒是稳妥。
此时姜云姣的奶娘也很快带著抬輦的人前来,“柳宜人可歇好了?实在抱歉,刚刚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了,把您自己留在此处了。也是府上今天有点忙,错不开人手,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人。”她寻了一个理由,进门时小心翼翼,很想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歇的挺好的,这里也恰好凉快。”
柳月初搭著方嬤嬤的手出屋,一脸旁若无事的笑,“刚刚还纳闷今天的寿宴没安排戏班子来唱几天,然后才听说是老夫人喜静。” “既然喜静那今天的大寿岂不是很叨扰?得了帖子的,没得帖子的,吵吵闹闹,真是难为老夫人了。”
柳月初也学会了官邸家的阴阳怪气。
换做民间的说法,自会挑明了“左丞府真是缺钱,靠著老太太过寿收礼”了!
但奶娘也还是听懂了。
可她会不懂装懂。
“老太太也是难得的想热闹一次,我们老爷向来孝顺,自然会办得妥妥噹噹。”奶娘回头瞄了瞄屋中,只讶异蝎子没把柳月初嚇到?她可是刻意等了片刻才来的。
可柳月初和方嬤嬤、包括跟在她身边的柳月嬋都安然无恙,其他几个丫鬟也不似有事
奶娘只能猜测是蝎子没被发现。
她之前就说了这一招行不通,奈何姜云姣要多出几招,反正今天一定要柳月初在左丞府中出点儿事。
柳月初坐在抬輦上,四个左丞府的婆子在抬著。
方嬤嬤打量了横樑很结实,应该不会出问题
就这么一路到了老夫人的院落中,此处自然欢天喜地。
左丞府也是大家族,堂亲表亲上百口,跪下磕头贺寿也浩浩汤汤,毕竟是玉贵妃的亲生母亲,族里再看不惯也是要敬著的。
姜云姣此时就在老夫人身边,似乎做好了传来柳月初被蝎子咬了的消息,甚至连去看伤的大夫都喊来了。
可门口却有人通稟,“柳宜人到了!”
姜云姣诧异,她就安然无恙的来了?
其余府邸的夫人们也知晓柳月初会来,各有心思。
即便之前毫无交集,也都听说过柳月初的事跡,知道这位不好惹。
她们不由看向了姜云姣,只琢磨將来姜云姣嫁过去,日子还能安生了?
老夫人却不动声色,似乎对她来不来毫无兴趣。
“给老夫人请安,初次相见就来沾一份福寿的喜,也是我的福气。可惜知道的晚了,准备贺礼的时间不够精心,还望您莫要嫌弃。”
柳月初由丫鬟们扶著福了福身,隨后便让椒把礼单册子送上了。
按说这物件应该留在正门,奈何他们是从侧门进来的。
而那时左丞也忙著应对陈中耀,根本无心去管柳家送什么贺礼,物件便被柳月初给带了来。
老夫人蹙眉,只觉得柳月初不太规矩,哪有把礼送到人面前的?
“劳烦你有著身子还来跑一趟,实在破费了,我也没想到过个寿而已,还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儿,实在是我的罪过了。”她语气平平,发著牢骚,给身边的妈妈使了眼色,妈妈接过那册子便搁置一旁。
柳月初感觉遇上了一个沉年寒冰,这哪里是过寿?若不是府內红绸红灯笼,寿字贴满,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隱呢。
“祖母不是很想见孙女未来的婆家人么?稍后席上再请他们来与祖母说话,若祖母同意,孙女先去陪著说说话?”姜云姣察觉到气氛尷尬,立即上前搭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