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连忙跟上去。
岛不大,到处都是找猪的人。
好在没打雷下雨了,就只是风有点大。
苏倾城主打找人,助理主打找猪,两人走散了。
突然苏倾城看到一条白影吭哧吭哧地从她面前圆滚滚地窜过去。
是头猪。
说实在她真不想看到猪。
本不想管,可一想到刚才跟江淮许聊天的那个大姐说母猪產后护理的兴奋劲,这些猪应该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她只能硬著头皮拔腿去追。
猪四条腿,她两条腿,压根追不上。
追了一两里地,苏倾城扶著腿,弓著腰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有女人悽厉地惨叫一声,她嚇一跳。
附近没人,她心臟紧张地到了喉咙口。
河对面是原始森林,听说里面有蟒蛇。
不会被蟒蛇给吃了吧。
她脑子里百转千回,想去搬救兵。
可一想,等她搬了救兵来,怕是蟒蛇早就原汤化原食,游进原始森林促进消化去了。
苏倾城麻著胆子朝惨叫声那边走过去,一看是齐艾摔到两米多高的石头坑里去了,正跌坐在石头上仰著头看著她。
冤家路窄!
苏倾城环胸,居高临下,冷嘲热讽:“你比猪还没用,猪都没掉坑里。”
齐艾別过眼,柔弱地说:“你能把我拉上去吗?我脚受伤了。
“不能,我拉不动你。”
实话。
苏倾城力气不大。
这海岛手机信號差,他们用的对讲机,她打算用对讲机求救。
她在找频道,齐艾又是一声惨叫:“啊石头缝里面有东西,倾城,快救救我。”
苏倾城討厌齐艾,但可以不讲道德,不能没有法律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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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艾被什么给咬死了,她肯定有责任。
她烦躁死了,只得趴在石头上,冷声道:“把手伸给我!”
齐艾扶著石头起来,把手伸给苏倾城。
苏倾城够著身子,使出吃奶的劲拉她:“你自己也动动呀,我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齐艾这才开始攀石头。
她攀到一半,刚从石坑里冒出个头,猛地將苏倾城的手腕往石头尖锐的地方重重按去。
苏倾城痛得齜牙咧嘴,鬆了手。
“啊”
齐艾又是一声惨叫:“倾城,你不愿意拉我上去可以直说,干嘛摔我!”
苏倾城眼神瞬间比天还阴沉,她舌头抵腮帮,准备开骂。
兀地,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艾艾”
傅司律的声音。
苏倾城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她冷笑:“齐艾,用这种手段陷害我,是司律哥哥对你越来越不上心了吗?”
齐艾却用那双我见犹怜的眼睛看著她,又看了看苏倾城手中已经调好频道的对讲机。
她带著极度委屈的哭腔:“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呢,我已经从艺统组调岗了,你还不放过我吗?”
苏倾城也看著自己手中的对讲机,齐艾知道她在用对讲机求救,调了频道。
她没关对讲机,也没说话。
这时,傅司律已经到了石头坑旁边,看都没看苏倾城一眼。
他沿著石壁下去,爬到底下將齐艾抱在怀里。
“艾艾,你怎么样?有没有伤著骨头。”
齐艾虚弱地说:“我不知道,我的脚踝好痛。”
傅司律连忙脱掉齐艾的鞋袜,她脚踝上鲜血淋漓。
他双眼猩红,拿著对讲机找到导演组,让立马安排人过来。
从將齐艾从石坑里抬出来到离开,傅司律都当苏倾城是空气。
在他跟著医务组离开时,苏倾城抓住傅司律的衣角:“是齐艾故意把我的手按在石头上,她才掉下去的。”
她抬著自己被石头铬伤的手臂。
雪白的手臂上,星星点点的红,一缕一缕的红,伤得浅,却疼得要命。
傅司律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愿意施捨给她的伤痕,身上散发著一股冷意:“苏倾城,我以为你变了,是你装的吧。”
他重重地推开她的手:“我一直对你没兴趣,你以后不要白费功夫了。而且沈郢也不爱你,他去找过微安,微安说沈郢让她回韵城,以后跟他一起住。我不想你像伤害艾艾一样去伤害微安,或许你应该真的去理解那句话,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再强求,也只会適得其反。”
不爱她也就算了,还要聊起沈郢和季微安。
苏倾城看著离她越来越远的傅司律和其他人,他们都以为是她把齐艾摔下去的。
对讲机响了。
总导演叫她回去。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坐著几个高层用审判的目光看著她。
“受害者”齐艾坐在轮椅上,家属傅司律也不藏著掖著了,笔挺地站在齐艾身边,为齐艾撑腰。
总导演当和事老:“要不,让苏组长给齐艾道个歉,这事等回去再处理,毕竟苏组长手上很多事想要找人交接也难,尤其是江老那边。”
苏倾城没有辩驳的机会,他们已经直接给她定罪。
总导演搬出江淮许,是想让大家不要过分处理苏倾城。
毕竟江淮许是沈郢请来的,而沈郢又是苏倾城的朋友。
节目组的高层没什么意见,只有傅司律面色冰冷:“如果你们的爱人被人推下两米高的地方,你们会只接受一个道歉吗?”
总导演尷尬地看著手中的笔,他也没想到齐艾会是傅司律的老婆。
大家见总导演没表態,也跟著不说话。
此时齐艾委曲求全道:“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耽误大家的时间,阿律,她道个歉,我就原谅她,你也別为难她,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傅司律沉著脸:“艾艾,不管你怎么让著她,她只会得寸进尺。”
齐艾抓住傅司律的手,求他:“我已经给大家添麻烦了,你不要让我更加过意不去。这事就算了吧。”
傅司律低头看齐艾,齐艾有几分哀求,他只得点了头。
被审判的苏倾城却像是在看戏。
她对別人的误解没什么所谓。
总导演拍板:“苏组长,你道歉吧,大家同事一场,你以后可不能这样打击报復了。”
“好的,王导,我这就道歉。”苏倾城嫣然一笑,朝著齐艾慢慢走过去。
她俯视著齐艾,眼神中的冷意让齐艾后背发凉。
苏倾城问道:“你哪只脚摔伤了呀,我给它道歉。”
傅司律不悦:“是让你跟艾艾道歉,不是跟她的脚道歉。”
苏倾城抬眼看他:“司律哥哥,我不是害她的脚受伤了吗?当然要好好跟她的脚道个歉”
总导演见傅司律要发飆,只想事情赶紧结束,忙说:“左脚左脚,苏组长,你快道歉吧。”
“好的,我这就道歉。”苏倾城看著齐艾的脚,嘖嘖两声:“真是不好意思,让您遭罪了。”
她话落,抬脚。
脚起脚落,乾净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