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另一头,冰帝与菊斗罗的战斗,结束得更快。
面对月关那漫天飞舞的金色花瓣,冰帝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她只是将手中的碧蝎长枪,随手向前一掷。
咻!
一道碧绿色的流光,洞穿了空间。
所有挡在它前方的金色花瓣,都在瞬间被冻成了冰渣。
那柄长枪,仿佛无视了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月关的面前。
月关心胆俱裂,他甚至连施展武魂真身“奇茸通天菊”的时间都没有!
噗嗤!
碧绿色的枪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一根石柱之上!
极致的碧绿色寒气爆发开来,瞬间将他半个身子都冻成了冰雕。
冰帝素手一招,长枪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她手中。
她看都没看被钉在柱子上,生死不知的月关一眼,只是皱着眉,看向雪帝。
“雪儿,跟她废话什么?”
废墟之中,比比东艰难地撑起身体。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数冰针在刺穿她的肺部。
她抬起头,看向那两个悬浮在半空,一白一碧的身影。
眼中的自信与高傲,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与茫然。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两个魂兽
雪帝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九十九级!
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她,甚至凌驾于她所能借用的罗刹神力之上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这到底
是什么怪物?!
擂台之上,那黑红与蔚蓝交织的半神领域,在澜的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魂技。
只是那么平静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第一步落下。
唐晨那霸道绝伦的杀神领域,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二步落下。
波塞西那浩瀚无垠的瀚海领域,波涛倒卷,瞬间蒸发。
第三步。
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唐晨与波塞西的中间。
快。
快到超越了半神强者的神经反应速度。
“什么?!”
唐晨瞳孔剧震,他甚至没能看清澜的动作。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他引以为傲的昊天锤虚影上传来。
咔嚓——!
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杀气的半神器,那柄曾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巨锤虚影,竟在澜轻描淡写的一记掌刀之下,轰然破碎!
“噗——!”
唐晨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的边缘,生死不知。
一招。
败杀戮之王,唐晨。
与此同时。
澜的另一只手,只是随意地向着波塞西的方向,轻轻一挥。
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波塞西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她周身那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魂力护盾,便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一股柔和却又无可匹敌的力量,印在了她的胸口。
她没有像唐晨那样狼狈地飞出。
而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澜的面前。
她手中的海神三叉戟,发出一声悲鸣,“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光芒黯淡。
她的头,无力地垂下,金色的神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凄美的花。
一招。
败海神斗罗,波塞西。
整个武魂城,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两位当世最强的半神联手,在那位名为“澜”的年轻人面前,竟走不过一招?
这已经不是强了。
这是碾压。
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咳咳咳”
波塞西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男人,声音嘶哑。
“你究竟是谁?”
澜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那柄掉落在地的海神三叉戟。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戟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不错的玩具。”
“可惜,用它的人太弱了。”
这句评价,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波塞西的脸上。
她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金血喷出。
但下一刻,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伟大的海神,您最虔诚的信徒,波塞西”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
“在此,以我之血,以我之魂,恭迎您的降临!”
话音落下。
她的眉心处,那枚蔚蓝色的三叉戟烙印,陡然绽放出万丈金光!
轰隆隆——!
整个天空,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纯粹的蔚蓝色。
仿佛有一片无垠的大海,被倒悬于九天之上。
空气中,响起了浩瀚而古老的浪涛之声。
一股远超唐晨与波塞西联手,甚至远超比比东借用的罗刹神力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封号斗罗以下的魂师,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接昏死过去。
即便是封号斗罗,也一个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洞穿云层,精准地笼罩住了波塞西。
在那光柱之中,一道高达百丈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伟岸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他头戴金冠,身披金甲,手持一柄比澜手中这柄更为凝实,更为璀璨的黄金三叉戟。
他看不清面容,但那双仿佛蕴含了整片星辰大海的眼眸,只是随意地一瞥,就让天地为之失色。
海神。
波塞冬!
“澜儿!”
雪帝清冷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
“雪儿,我们去帮他!”
冰帝手中的碧蝎长枪,已经嗡嗡作响,战意冲天。
另一边,千仞雪也是俏脸煞白,她背后那六只圣洁的羽翼不受控制地展开,金色的火焰升腾,就要冲上擂台。
“弟弟!”
天水学院的观战席上,水冰儿和一众队员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院长”
然而。
废墟之中,那个本该最为凄惨的女人,却在此刻,发出了病态而扭曲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