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雪帝,清冷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她看着自己的好姐妹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莲步轻移,走到了澜的另一侧。
“雪姨。”
澜看向她,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雪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素手,轻轻抚摸着澜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
随后,她也在澜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冰凉而柔软的吻。
“澜,你长大了。”
雪帝的声音清冷如雪,却蕴含着最深沉的关切。
澜感受着额头上的微凉,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得意的冰帝,心中一片温暖。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冰姨,雪姨。”
“我准备回一趟天斗城。”
冰帝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去参加那个什么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雪帝也收回了手,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为了那个女人?”
冰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澜没有回避她们的目光。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冰帝咬了咬红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雪帝轻轻叹了口气。
“你决定了?”
澜点了点头。
“嗯,决定了。”
雪帝莲步轻移,走到他的面前。
她伸出双臂,将澜轻轻拥入怀中。
怀抱清冷,却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雪松气息,那是澜从小到大最眷恋的味道。
“我们陪你一起去。”
雪帝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轻轻抱住了雪帝。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一旁的冰帝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走到两人身边,也伸出手,从旁边抱住了澜和雪帝。
“这还差不多。”
“天斗城那些人,要是敢对我们家澜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冰帝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片刻后,三人分开。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冰帝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自己并拢的玉腿。
“过来,躺下。”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慵懒。
澜看了一眼她那曲线完美、被碧色长裙包裹的大腿,没有犹豫。
他依言躺了下去,头枕在冰帝温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如同蝎尾兰般的幽香。
三眼金猊从他怀里跳下,乖巧地趴在了他的胸口。
冰帝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插入澜的黑发,有一搭没一搭地为他梳理着。
“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宠溺。
“到了天斗城,不许再那么拼命了,听见没有?”
“嗯。”
澜闭上眼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轻轻应了一声。
阳光透过星斗大森林的树冠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
雪帝坐在一旁,清冷的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岁月静好,仿佛之前的凝重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武魂城,教皇殿。
“砰!”
一只精致的鎏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比比东脸色煞白,一身华贵的教皇长袍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狼狈。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屈辱。
“废物!一群废物!”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殿下,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猎杀十万年魂兽的计划,全盘皆输!
赔了夫人又折兵!
奇耻大辱!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叫“澜”的年轻人。
“查!”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杀意。
“给我查!”
“动用武魂殿所有的情报力量,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来历,他的背景,他的武魂,所有的一切!”
“是,教皇冕下!”
菊斗罗和鬼斗罗身体一颤,恭声领命。
“滚下去!”
“是!”
两人如蒙大赦,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空旷的殿宇内,只剩下比比东一人。
她脱力般地跌坐在华丽的教皇宝座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海中,不断闪回着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那神出鬼没的手段,还有那柄能吞噬一切的鲨齿利刃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为何偏偏要和她作对!
怒火与不甘在心中翻涌,让她头痛欲裂。
比比东疲惫地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
可就在她精神恍惚的一瞬间,一阵没来由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的噩梦。
风雪。
无尽的风雪。
是那片她一生都不愿再回忆起的,位于大陆极北的苦寒之地。
风雪中,隐约传来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微弱,却无比清晰。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被她亲手抛弃在风雪里的孩子。
那个男婴。
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眼看就要了无生息。
比比东的心脏猛地一抽。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雪地里的婴儿,忽然停止了哭泣。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
不是婴儿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冷漠,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
婴儿没有哭,也没有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啊!”
比比东猛地从座椅上弹起,额上满是冷汗,呼吸急促。
大殿内依旧金碧辉煌,哪里有什么风雪和婴儿。
一切都只是幻觉。
不,是噩梦。
她扶着宝座的扶手,大口地喘息着,身体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恐惧和自我否定。
“那个孩子他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被魂兽撕碎了!死在了极北之地!是我亲眼看着他被风雪掩埋的!”
“他不可能还活着!”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