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比比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急剧收缩。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但她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冰冷。
她不能承认。
绝不能。
现在的她,实力还远不如眼前这个老家伙。
一旦承认,将万劫不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比比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她移开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密室。
“大供奉若是没有别的事,我要闭关了。”
这是一种逐客令。
也是一种逃避。
“站住。”
千道流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紧绷。
比比东的脚步没有停下。
“比比东!”
千道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瞒着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比比东决绝的背影。
“砰。”
密室的石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
千道流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眼神晦暗不明。
她,心虚了。
密室的石门重重合上。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比比东背靠着冰冷的石门。
她缓缓滑坐到地上,丝毫不在意冰冷坚硬的石砖。
被冷汗浸湿的紫色丝绸睡袍,紧紧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睡袍的下摆因为她的坐姿而向上滑落,露出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美腿,以及那双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玉足,脚趾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比比东将脸埋进膝盖里,绝美的脸蛋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些许狼狈。
他知道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件事,天底下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千道流,他一定是在诈我。
一定是!
可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十几年前的事?
巧合吗?
比比东的脑海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却又被她一一否决。
她站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向密室深处的浴池。
水雾缭绕,池水的热气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水中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倒影,眼神逐渐从慌乱变得冰冷,再到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千道流”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等着。”
“很快,很快我就会拥有凌驾于你之上的力量。”
“到那时,你们千家,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又危险的弧度。
至于那个孩子
比比东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被坚冰覆盖。
他早就在极北的冰天雪地里,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可能活下来。
绝无可能。
他死了。
对自己重复了这一遍,比比东的心,才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石门外。
千道流静立原地,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石门,看到里面那个女人的心虚与慌乱。
她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不是被冤枉的愤怒,而是被戳穿秘密的惊慌。
千道流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撇了撇。
她越是这般决绝,就越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十几年前,她生下的,的确是两个孩子。
一个是千仞雪。
那么,另一个呢?
千道流的脑海里,浮现出天使之神降下的那句模糊神谕。
“双生之子,一为光明,一为暗影。”
千道流缓缓转身,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比比东。
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是杀,还是藏?
无数的疑问在他心头盘旋。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离开了教皇殿。
不管那个孩子是死是活,这件事,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天使家族的血脉,绝不容许流落在外。
天斗城,雪清河太子府。
与武魂殿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这里亭台楼阁,雅致清幽。
湖心亭内。
澜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目光落在亭外的一池碧水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在他身侧,一位身着华贵蓝色宫装的绝色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栏杆上。
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头冰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随性。
正是冰帝。
“冰姨,你说雪姨现在在极北之地,怎么样了?”
澜忽然开口,打破了亭中的宁静。
冰帝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应该很想你吧?”
话音刚落。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亭子的琉璃瓦上,溅起一圈圈水花,很快,便连成了密集的雨幕,将天地笼罩。
“说下就下。”
澜站起身,看向雨幕深处。
就在这时,一条曲折的长廊尽头,一柄淡青色的油纸伞,如同雨中绽放的一朵莲花,缓缓靠近。
伞下,是两道绰约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穿碧绿色长裙的少女,身姿高挑,曲线曼妙。雨天的湿气将她额前几缕发丝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正是独孤雁。
她身旁,是身着素雅白裙的叶泠泠,气质温婉,恬静如水。
两人走进亭子,收起了雨伞。
独孤雁一抬头,便对上了澜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我们来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紧张。
澜微微颔首,目光平静。
“进来吧。”
他转身,率先走进了亭子后方相连的房间。
独孤雁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泠泠,后者对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跟了进去。
房间内,澜已经盘膝坐下。
“坐到我对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独孤雁依言坐下,双腿并拢,一双被绿色长裙包裹着的修长美腿,勾勒出紧致的轮廓。她双手紧张地放在膝上,心如鹿撞。
澜没有多余的废话,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缕微不可见的蓝色能量,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掌心汇聚。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了独孤雁的后心处。
一股冰凉而又温和的气息,瞬间涌入独孤雁的体内。
独孤雁浑身一颤,只觉得那股气息所过之处,盘踞在她经脉中,日夜折磨着她的碧磷蛇毒,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退散、消融。
那些以往需要她耗费大量魂力才能压制的毒素,此刻温顺得像是一只只小绵羊。
丝丝缕缕的墨绿色毒素,从她的毛孔中被逼出,又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被澜掌心那股奇异的吞噬之力吸走,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也轻松得多。
不过片刻功夫。
澜便收回了手掌。
“好了。”
独孤雁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洁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魂力运转再无丝毫滞涩之感。
她惊喜地抬起头,白皙的脸蛋上,因为毒素尽去,气血通畅,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润。
“真的真的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