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庆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在大堂内踱了两圈,靴底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巨大舆图上,指尖划过幽、冀二州的边界,最终在“渔阳”二字上重重一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文和,你来看。”袁庆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公孙瓒已成穷寇,麾下兵马不足三千,粮草断绝,甲胄不全,看似不堪一击。
可渔阳这地方,北接塞外,东连辽西,若是让他在此地站稳脚跟,派人联络乌桓、鲜卑诸部,以他对幽州的熟悉,必会引异族铁骑南下,到时候冀州边境永无宁日,中原腹地也将受其祸乱。”
贾诩一袭素色长衫,端坐在一旁的案几前,手中轻摇羽扇,闻言抬眸。
他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洞察世事的精光,目光顺着袁庆的指尖望去,缓缓点头:“主公所言极是。公孙瓒素有‘白马将军’之名,在幽州经营十余年,虽性情残暴,却也颇有威望,尤其是边地的骑兵,多有受过他恩惠之人。若真让他与异族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袁庆猛地转身,语气斩钉截铁,“追!”
他走到堂中,目光扫过立在两侧的将领,神情肃穆:“赵云、太史慈!”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跨步出列,单膝跪地。
赵云银甲白袍,面容俊朗,腰间长枪的枪尖在灯光下泛著寒芒;太史慈虎背熊腰,颔下短须如钢针,手中双戟微微颤动,显露出内心的战意。
“你二人率五千轻骑为先锋,衔枚疾走,日夜兼程,务必在公孙瓒抵达渔阳之前,将他困在城外,绝不能让他入城半步!”
袁庆沉声道,“记住,此战重在神速,不必与他缠斗,只需拖住他,等待后续大军即可。”
“末将领命!”两人领命起身,眼中满是坚定。
“高览、高顺!”袁庆再次开口。
“在!”另一旁的两名将领应声而出。高览身材魁梧,手持大刀,气势雄浑;高顺面容冷峻,一身黑色铠甲,正是陷阵营的统领,这支精锐部队以善守能攻闻名,曾创下以少胜多的诸多战绩。
“你二人率领陷阵营随后跟进,携带攻城器械与粮草,赶到渔阳后,立刻加固包围圈,阻断公孙瓒与城内的联系,同时防备渔阳守军出城接应。”袁庆叮嘱道,“陷阵营军纪严明,战力强悍,守住防线,全靠你们了。”
“请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高览与高顺齐声应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最后,袁庆的目光落在了一位中年男子身上,他便是黄忠。
黄忠手持铁胎弓,腰悬长刀,虽年过半百,却依旧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威严。
“汉升,你随我中军压阵,待先锋与陷阵营稳住局势,我们便直扑渔阳,与他们汇合。”袁庆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绝不能再让公孙瓒逃脱。”
黄忠抱拳躬身:“末将遵令!”
军令一下,整个冀州军都动了起来。将士们迅速集结,收拾行装,备好马匹粮草。
夜色降临之时,赵云与太史慈已率领五千轻骑,悄无声息地出了蓟县,朝着渔阳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路面,只留下一阵急促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袁庆站在城楼上,望着先锋部队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贾诩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主公,公孙瓒已是惊弓之鸟,此次追击,胜算极大。只是渔阳守将严纲,乃是公孙瓒的心腹,忠诚不二,若他死守城池,与公孙瓒内外呼应,怕是会多费些周折。”
“严纲虽忠,却非良将。”袁庆淡淡道,“他麾下的渔阳突骑虽勇猛,却不及我冀州铁骑精锐,更兼陷阵营相助,困守孤城,不过是困兽之斗。我所担心的,是塞外的异族。
公孙瓒走投无路,必然会向乌桓王求援,若乌桓铁骑真的南下,我们腹背受敌,形势便会危急。”
“主公深谋远虑。”贾诩点头,“不过,乌桓诸部虽强悍,却也各自为政,并非铁板一块。我们或许可以派人暗中联络,许以好处,分化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出兵。”
“此事我已有安排。”袁庆转身,目光坚定,“待平定公孙瓒,便派田豫前往塞外。田豫熟悉边地事务,为人沉稳,定能妥善处理此事。现在,我们只需尽快赶到渔阳,了结这场战事。”
三日后,赵云与太史慈率领的先锋骑兵,抵达了渔阳城外三十里处的黑风口。
这里地势险要,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断崖,陡峭的崖壁上长满了荆棘,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仅容两匹马并行,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赵云勒住马缰,胯下白马长嘶一声,停下脚步。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对身旁的太史慈道:“子义,你看此处地势,两侧断崖高耸,中间道路狭窄,公孙瓒败逃心切,为了尽快抵达渔阳,必定会走这条近路。我们若在此设伏,定能将他一举拿下。”
太史慈顺着赵云的目光望去,只见断崖陡峭,易守难攻,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他点头道:“子龙所言极是。公孙瓒麾下残兵已是疲惫不堪,毫无防备,我们分兵把守两侧断崖,待他的队伍进入谷中,便从两侧发起攻击,同时阻断他的前后退路,让他插翅难飞。”
两人商议已定,立刻开始部署。
赵云率领两千五百名士兵,攀上东侧断崖,隐蔽在荆棘丛中,手中长枪紧握,目光紧紧盯着谷口的方向。
太史慈则翻身跃下马背,带着另外两千五百名士兵,迅速攀上西侧断崖,将弓箭搭在弦上,弓弦在风中绷紧,如同满月,只待猎物进入射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山谷中渐渐暗了下来,只有几声鸟鸣,打破了寂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公孙瓒的队伍终于出现在了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