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到了。
袁庆身披玄甲,手持长枪,屹立于蓟县外的高坡之上。
晚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如同一面即将席卷幽州的旗帜。
他目光如炬,穿透沉沉夜幕,落在数里外的蓟县城头上。
城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守卫的士兵正打着哈欠,时不时交头接耳,警惕之心早已在漫漫长夜中消磨大半。
“子龙、子义!”袁庆侧过头,声音沉稳有力,如同磐石落地,“你二人率先锋营五千轻骑,趁夜袭扰东门,务必制造声势,将城中守军的注意力尽数吸引过去!记住,只扰不攻,待北门破后,再顺势杀入!”
“末将遵命!”赵云与太史慈齐声应道,二人眼中寒光一闪,战意凛然。
赵云银枪白马,一身白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宛如战神下凡;太史慈则手持双戟,腰间挎著宝弓,英气逼人,丝毫不惧前路凶险。
“鞠义!”袁庆又看向一旁的将领,“你的先登营三千精锐,携带强弩千张,埋伏于北门两侧的密林之中。
待陷阵营开始攻城,便以强弩压制城头火力,务必不让守军有喘息之机!”
“诺!”鞠义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先登营素来以悍勇著称,尤其擅长弓弩作战,今日正好再立奇功。
“高览、高顺!”袁庆的目光最后落在两位重甲将领身上,“你二人率领陷阵营两千重甲步兵,作为主攻部队,趁东门激战之时,全力攻打北门!务必在天亮之前,攻破城门,杀进城内!”
“末将定不辱使命!”高览与高顺齐声应道。
高览手持长槊,身材魁梧,宛如铁塔一般;高顺则面色冷峻,手持长刀,身后的陷阵营士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盾牌,步伐沉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袁庆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蓟县城头,沉声道:“各部听令,子时一到,即刻行动!今日一战,定要拿下蓟县,生擒公孙瓒,平定幽州!”
“遵命!”众将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夜空,士气如虹。
子时已至,夜幕如墨,万籁俱寂。忽然,蓟县城外响起震天动地的鼓声,如同惊雷滚滚,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紧接着,东门方向火光冲天,箭矢带着熊熊火焰,如同流星般射向城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敌袭!敌袭!”城头上的守军顿时慌了神,纷纷惊呼起来,乱作一团。他们慌忙拿起武器,想要抵挡,却被密集的箭矢射得抬不起头来。
赵云与太史慈率领的轻骑如潮水般涌向东门,骑兵们手持长矛,挥舞著大刀,高声呐喊著,朝着城门冲去。
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喊杀声更是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蓟县城都震塌一般。
“快!快调兵支援东门!”蓟县守将田楷在府衙内听到动静,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下令道。
他深知东门是蓟县的重要门户,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田楷亲自率领五千守军,急匆匆地朝着东门驰援而去。
然而,刚走到半路,就听到北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摇晃。
“不好!”田楷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意识到,这可能是敌军的声东击西之计,真正的主攻方向是北门!
田楷刚要下令回身驰援北门,就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手持双戟,朝着他杀了过来。正是太史慈!
“严纲!你的对手是我!”太史慈大喝一声,双戟挥舞,寒光闪闪,招招致命。
他的箭术更是如神,只见他抬手一弓,一支冷箭带着呼啸声射向田楷的护心镜。
田楷大惊,连忙举起佩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箭矢被佩剑挡开,但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他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佩剑。
他刚要反击,太史慈的双戟已经再次杀到,逼得他只能仓促格挡,根本无暇顾及北门的战况。
与此同时,北门方向已经激战正酣。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士兵推著撞车,朝着城门猛冲而去。
撞车巨大无比,前端包裹着厚厚的铁皮,上面还装有锋利的尖刺,在强弩的掩护下,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朝着城门撞去。
“砰!砰!砰!”撞车一次次撞击著城门,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剧烈摇晃,木屑飞溅。城头上的守军想要射箭反击,却被鞠义的先登营用强弩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强弩的箭矢穿透力极强,能够轻易地射穿守军的盔甲,城头上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再加把劲!城门快要破了!”高顺高声呐喊,激励著士兵们。
陷阵营的士兵们士气大振,用尽全身力气推著撞车,朝着城门猛撞而去。
“轰隆——”
一声巨响,北门的城门终于被撞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木屑纷飞,尘土弥漫,缺口处露出了城内的景象。
“冲啊!杀进城去!”高览挥舞著长槊,率先从缺口处杀了进去。
他的长槊威力无穷,一扫一大片,城门口的守军根本无法抵挡,纷纷被长槊挑飞,倒在地上。
高顺一马当先,寒刃劈落最后一名守关敌兵,身后陷阵营的重甲步兵如钢铁洪流般紧随其后,踏破蓟县残破的城门。
士兵们身披玄铁重铠,手持厚实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阵形,稳步向前推进,盾牌与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
前排士兵以盾为墙,格挡飞矢与劈砍,后排长矛如林,精准刺穿城门口顽抗的守军,惨叫声中,顽敌被一一肃清,鲜血顺着盾牌缝隙蜿蜒流淌,在青石板路上汇成暗红溪流。
城内守军本就因连日围城而人心涣散,粮草断绝的困境早已磨尽士气。
此刻见城门轰然失守,陷阵营的铁血威名如惊雷在耳畔炸响,守军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斗志彻底崩塌。
有人丢弃手中锈蚀的刀枪,跪地连连磕头求饶;有人抱头鼠窜,慌不择路间撞翻了街边的货摊;还有人妄图翻墙逃窜,却被紧随而至的骑兵一箭射穿膝盖,瘫倒在地哀嚎。
哭喊声、求饶声撕心裂肺,马蹄声踏碎街巷的宁静,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再夹杂着住屋倒塌的轰隆声,种种声响交织成乱世的悲歌。
浓烟顺着屋檐升腾,遮蔽了天空,残阳如血洒在满目疮痍的城池之上,整个蓟县彻底陷入一片兵荒马乱的混乱之中,昔日的市井繁华顷刻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