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褪尽,邺城的议事厅便已灯火通明。
戏志才捧著加急军报,脸色凝重:“主公,公孙瓒亲率三万白马义从,突袭了幽州与冀州交界的南皮!守将急报,城防已破,军民正往东撤退,请求速发援兵!”
袁庆指尖在案上重重一顿,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南皮。
那里是冀的重要门户,若公孙瓒突破防线,秋收的棉粮怕是要遭殃。
“公孙瓒倒是会挑时候。”郭嘉放下酒葫芦,眼底闪过冷光,“秋收前出兵,摆明了是想抢粮。”
“白马义从虽勇,却也不是无懈可击。”贾诩抚须道,“他们擅骑射,却不善攻城,方城之失,多半是守将轻敌。”
袁庆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传我将令——”
“戏志才 ,你传令鞠义率五千先登营,即刻驰援南皮以西的断云岭,务必在那里构筑防线,挡住白马义从的冲锋!记住,用强弩阵,他们的骑兵冲得越猛,死得越惨!”
“诺!”戏志才拱手转身。
“高览!”
“末将在!”高览应声而出,手中长槊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
“你带三千重甲步兵,绕至南皮城北侧的狼牙谷,切断公孙瓒的粮道。白马义从机动性强,粮草却跟不上,断了粮,他们就是没牙的老虎!”
“诺!”高览领命,大步离去时,靴底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赵云!”
“末将在!”赵云一身白袍,立在帐侧,虽未披甲,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你率两千轻骑,衔枚疾走,绕到公孙瓒大军身后,待他攻断云岭受挫,你便袭扰他后营,不用恋战,只消让他首尾不能相顾即可。”
“诺!”赵云拱手,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转瞬已消失在帐外。
袁庆目光转向郭嘉、戏志才、贾诩:“奉孝,你坐镇邺城,协调粮草调度,确保前线补给不脱节;志才,你去青州,让张郃将军严守黄河渡口,防止公孙瓒勾结青州乱匪;文和,你随我亲征,中军由你辅佐。”
三人齐声领命,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连串的指令点燃,透著一股箭在弦上的紧张。
庞统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道:“主公,某也愿随军出战!”
袁庆看他一眼,笑道:“士元留在此地,与徐庶先生一起,盯着南阳的棉种试种——后方安稳,前方才能无虞。
庞统虽有些不甘,却也知道轻重,悻悻应了。
部署既定,袁庆回到后宅,蔡琰正帮他整理铠甲。
甲片是新锻的,闪著冷光,边缘却被她用棉布细细包过,免得磨伤皮肤。
“此去凶险,务必小心。”蔡琰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甲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放心。”袁庆握住她的手,“公孙瓒不过跳梁小丑,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陪你看棉田秋收。”
任红昌抱着一叠伤药走进来,往他行囊里塞:“哥哥,这些都是文姬姐姐配的金疮药,比军中的好用!还有这个,”她掏出个平安符,塞进他怀里,“这是我在荆州的庙里求的,保准管用!”
袁庆笑着收下,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回来,教你骑射。”
黄忠抱着黄叙,站在廊下等候。黄叙的病已大好,此刻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手还抓着个棉布做的老虎玩偶——那是任红昌给他缝的。
“主公,某愿为先锋!”黄忠声如洪钟,“白马义从算什么,某的箭,专射骑兵的马眼!”
袁庆点头:“好,你随我中军同行,帐前听用。”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时,邺城北门大开。
袁庆一身亮银甲,跨坐宝马“踏雪”,身后是五千中军精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如一条钢铁巨龙,朝着东北方向蜿蜒而去。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轰鸣,惊得路边的飞鸟四散而起。
三日后,大军抵达断云岭以西的望风坡。
这里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窄道,正是伏击骑兵的绝佳之地。
鞠义已在此构筑好了防线:数排拒马桩横在路上,后面是三层强弩手,弓弦都已拉满,箭头在阳光下闪著寒芒;再往后,是手持长戟的步兵,列成密集的方阵,如铜墙铁壁。
“主公!”鞠义迎上来,甲胄上还沾著尘土,“公孙瓒的先锋已到断云岭下,正在试探进攻!”
袁庆勒马登上高处,用望远镜望去——远处的平原上,一队队白马骑兵正在宾士,银甲白马,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正是白马义从。
他们正对着断云岭的防线射箭,箭矢如雨点般落在拒马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伤不到守军分毫。
“来得正好。”袁庆放下望远镜,“鞠义,按原计划,把他们引到望风坡来。”
“诺!”鞠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去传令。
不多时,断云岭的防线忽然“溃散”,守军丢盔弃甲地往望风坡方向撤退。
白马义从的先锋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嗷嗷叫着追了上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待先锋的两千骑兵冲进望风坡的窄道,鞠义一声令下:“放箭!”
刹那间,两侧山壁后箭如飞蝗,密集的箭矢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白马义从罩去。
骑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马,战马受惊,在窄道里乱冲乱撞,很快便堵塞了去路。
“杀!”先登营的士兵从山壁后涌出,挺著长戟朝着混乱的骑兵刺去。
白马义从虽勇,却在狭窄的地形里无法施展骑射优势,只能任由宰割,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半个时辰,两千先锋便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公孙瓒的大营,他气得摔碎了案上的酒樽:“废物!一群废物!”他麾下的白马义从何曾吃过这般亏,当即怒吼着要亲自出战。
“主公息怒!”谋士关靖连忙劝阻,“望风坡地势险要,不宜强攻,不如先探清虚实”
“探什么虚实!”公孙瓒双目赤红,他自恃白马义从天下无敌,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全军出击,踏平望风坡,活捉袁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