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鞮骨的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沿着左贤王逃窜的踪迹追去。
休屠部的士兵对草原地形了如指掌,不过半日就追上了左贤王的残部。
“左贤王!你霸占云中草场多年,今日该还了!”挛鞮骨的怒吼在旷野上回荡,手中的弯刀直指左贤王。
左贤王看着漫山遍野的休屠部骑兵,又想起虎贲骑的凶狠,终于崩溃了:“挛鞮骨!你敢反我?”
“反你的是天下人!”挛鞮骨挥刀下令,“杀!”
两支匈奴部落瞬间厮杀在一起。左贤王的残部本就士气低落,哪里是养精蓄锐的休屠部的对手?
不过一个时辰,就被杀得溃不成军。左贤王在乱军中被一箭射穿肩胛,跌落马下,被休屠部的士兵捆了个结实。
挛鞮骨提着左贤王的发髻,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雁门城下:“袁公!左贤王已被擒获,请您发落!”
袁庆站在城头,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左贤王,又看了看城下黑压压的休屠部骑兵,朗声道:“挛鞮骨将军助我擒贼,有功!云中草场即日起归休屠部所有,朝廷已册封你为‘归义王’,这是印绶!”
亲卫将金光闪闪的印绶扔给挛鞮骨,他接住印绶,对着城头三拜九叩,声音哽咽:“谢袁公!谢天子!休屠部愿世代为汉家屏障,永不背叛!”
城下的休屠部骑兵见状,纷纷放下兵器,对着城头欢呼。
左贤王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嘶吼道:“袁庆!你用奸计离间我草原各部,算什么英雄!”
袁庆低头看着他,淡淡道:“我本就不是英雄,只是想让中原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你劫掠汉地多年,手上沾满百姓鲜血,今日该偿还了。”
他转向张辽,“文远,将左贤王打入囚车,巡回雁门、西河各郡示众,让百姓看看,犯我者的下场!”
张辽领命,亲自推著囚车出发。沿途百姓看到左贤王,纷纷扔来石块、烂菜叶,哭喊声、唾骂声不绝于耳。
有个失去儿子的老妪,抱着儿子的遗物扑在囚车上,哭得撕心裂肺:“你还我儿命来!你还我儿命来!”
左贤王在囚车里被打得头破血流,终于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瑟瑟发抖。
而此时的胡骑营中,高顺正带着三千胡人青壮操练。
阿古拉的箭术果然惊人,五十步外能射中铜钱的方孔,连太史慈都忍不住称赞:“好箭法!比我麾下的神射手不差分毫!”
阿古拉单膝跪地,用生硬的汉话道:“愿为袁公效命!”
他亲眼看到袁庆如何对待休屠部,如何处置左贤王,心中早已没了二心——跟着这样的主公,比跟着左贤王打家劫舍强百倍。
几日后,沮授派人送来筑垒的粮草和工匠。
田豫、牵招带着士兵和百姓,在雁门以西筑起了第一座堡垒。
堡垒用青石砌成,高五丈,宽三丈,上面可驻兵,下面可屯粮,百姓们给它起名“安汉堡”。
袁庆亲自登上安汉堡,望着远处连绵的草原,对身边的蔡琰道:“有了这一座座堡垒,胡人再想南下,就得先问问这些石头答应不答应。”
蔡琰望着堡垒下正在屯田的士兵和百姓,笑道:“袁公子看,那边有几个休屠部的牧民,在帮咱们播种呢。”
袁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几个匈奴牧民正和汉军士兵一起犁地,脸上还带着笑容。
他忽然想起张辽的五策,原来“草原与中原不再兵戈相向”,并不是一句空话。
这日傍晚,雁门的互市格外热闹。休屠部的牧民用战马换了棉布,浑邪部的妇人用皮毛换了粮食,连最远的鲜卑部落都派人来了。
一个鲜卑老者捧著换来的种子,对监管互市的官吏道:“袁公的种子能高产?”
官吏笑道:“明年你再来,保准能换更多棉布!”
老者咧开嘴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好!好!”
夕阳的金辉洒在互市的帐篷上,将鲜卑老者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小心翼翼地将种子揣进怀里,像捧著稀世珍宝,转身时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是同部落的年轻人,正背着半袋刚换的棉布,脸上满是兴奋:“长老,袁公的人说,明年还会带新的农具来,教咱们打井浇地呢!”
老者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以后咱们就不用靠天吃饭了?”
“千真万确!”年轻人指著不远处正在搭建的棚子,“他们说要在这儿建个‘农技坊’,专门教咱们种地。
你看,那个穿青衫的先生,正在给休屠部的人讲节气呢!”
老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孔融正坐在马扎上,拿着竹简给一群匈奴牧民讲解“春种秋收”的道理,身边围着的不仅有休屠部的人,还有几个汉军士兵,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有人举手提问,连语言不通的隔阂都仿佛消失了。
“汉人的先生,讲得真好。”老者喃喃道,忽然想起十年前部落南下劫掠时,看到的尽是烧毁的村庄和哭泣的百姓,那时他以为汉人都是懦弱可欺的羔羊,直到今日才明白,原来汉人最厉害的不是刀枪,是能让土地长出粮食的本事。
而在安汉堡的城楼上,袁庆正看着互市的热闹景象,蔡琰捧著一卷《诗经》坐在旁边,轻声念著:“‘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袁公子你看,这说的不就是现在的北疆吗?”
袁庆接过书卷,指尖划过“小康”二字,笑道:“或许吧。
只是这‘小康’来之不易,得守住才行。”他转头看向赵云,“子龙,乌桓那边有动静吗?”
赵云拱手:“蹋顿已在边境集结了两万骑兵,据说还收留了左贤王的残部。属下探得消息,他派使者去了辽东,想联合公孙度一起南下。”
“来得正好。”袁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文远的虎贲骑刚打完胜仗,锐气正盛;胡骑营也操练得差不多了,正好让他们练练手。
子义,你的神射手营准备好,乌桓人善骑射,咱们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