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在旁点头:“此计可行。胡人畏威而不怀德,不打疼他们,他们不知厉害。”
张辽又指向草原各部的分界线:“第二步,分化瓦解,让他们自相残杀!
左贤王麾下有三个大部落,其中休屠部与浑邪部本就有旧怨,去年还为了争夺草场打了一架。
末将愿派人携带金帛,联络休屠部首领,许他‘归汉者永占云中草场’,让他偷袭左贤王的侧翼。
胡人部落向来谁强附谁,只要左贤王一败,其他部落定会争相归附,咱们坐收渔利即可。”
蔡琰闻言,轻声道:“张辽将军所言极是。休屠部的首领曾与家父有过一面之缘,此人虽贪利,却重名声,若以朝廷名义册封他为‘归义王’,他定会动心。”
“第三步,收编其精锐,为我所用。”张辽的指尖移到并州边境,
“胡人骑兵勇猛,若能收编,实为我军助力。末将建议,对归降的胡人青壮,挑选精悍者编入‘胡骑营’,由汉将统领,让他们戴罪立功。
同时将其家眷安置在晋阳附近,既保他们衣食无忧,也能让他们不敢有异心。”
袁庆沉吟道:“此计需慎重,若管理不当,恐生祸乱。”
“主公放心!”张辽道,“末将愿亲自监管胡骑营,立下军规:凡扰汉民者斩,私通草原者斩,临阵退缩者斩!用铁律约束,必能让他们成为劲旅。
他又指向地图上的烽火台标记:“第四步,筑垒戍边,永绝后患。
雁门、西河一带,需重修烽火台,每五十里建一座堡垒,驻兵五百,由田豫、牵招这样熟悉胡事的将领镇守。
一旦胡人南下,烽火台一日之内就能将消息传到晋阳,堡垒里的士兵可依托工事固守,待主力赶到,前后夹击,让他们有来无回。”
戏志才补充道:“还需在堡垒周边开垦屯田,让士兵战时为兵,闲时为农,既省粮草转运之苦,又能让边地百姓有依傍,可谓一举两得。”
最后,张辽的目光落在边境互市的位置:“第五步,以利诱人,恩威并施。就像主公在雁门开设互市,让胡人用马匹、皮毛换棉布、粮食。但这互市不能全由他们说了算——归顺的部落可多换三成,顽抗者一粒粮食也别想得到。同时派官吏监管互市,严禁他们强买强卖,让他们知道,跟着咱们有好处,作对只有坏处。”
袁庆听完,走到地图前,指尖沿着草原与中原的边界缓缓划过:“文远这五策,有打有拉,有防有诱,深得御胡之道。
就依你之计,第一步由你率军执行,第二步我会让我父上书一封,去曹操那讨册封文书,第三步交高顺负责整编,第四步令沮授调拨粮草筑垒,第五步仍由你统筹互市,记住,咱们要是让草原与中原不再兵戈相向。
张辽拱手:“末将遵命!定不辜负主公信任!
张辽领命而出,帐内的烛火映着袁庆手中的地图,草原与中原的边界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郭嘉晃着酒葫芦笑道:“主公,张辽这‘虎贲骑’怕是要成北疆的克星了。800精骑直捣王庭,这股狠劲,倒有当年吕布袭徐州的影子,却比吕布多了三分章法。”
“他憋著一股劲呢。”袁庆指尖在左贤王庭的位置敲了敲,“让他去,正好试试这虎贲骑的成色。只是去曹操那讨册封文书,得派个会说话的——志才,你亲自去一趟许都,就说‘北疆初定,需朝廷名义安抚胡人,以彰天子威德’,曹操若懂事,定会顺水推舟。”
戏志才拱手:“主公放心,属下定能办妥。曹操正想拉拢主公,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说不定还会附赠些军械,想卖个人情。”
蔡琰在旁轻声道:“休屠部首领名叫挛鞮骨,当年家父曾为他题过‘归汉图’,他一直珍藏着。属下愿写一封信,连同册封文书一起送去,想必能让他更安心。”
“有劳蔡姑娘了。”袁庆点头,“文远的五策,最要紧的是‘信’字——对归降者的承诺要兑现,对顽抗者的威慑要彻底,这样胡人才会信咱们、怕咱们,最后敬咱们。”
三日后,张辽的虎贲骑在雁门城外誓师。
800精骑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身披明光铠,胯下战马神骏,手中长戟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张辽勒马阵前,将左贤王的亲卫弯刀高高举起:“此刀乃胡狗凶器,今日咱们就用它劈开王庭,让胡人知道,犯我中原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800声怒吼震得雁门城楼都在发颤,连城头上的老卒都忍不住抹泪——多少年了,汉人军队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虎贲骑出发的同一日,戏志才抵达许都。
曹操听闻袁庆要讨册封文书,捻著胡须笑道:“袁伯仁这是想借朝廷的名义稳北疆啊。也好,给他——休屠部归顺,对咱们也是好事,省得他们跟着左贤王闹事。”
荀彧补充道:“主公可再加封袁庆为‘镇北将军’,许他便宜行事。北疆安定,主公才能专心经营荆襄。”
曹操点头:“就依文若之言。再备些弓矢甲胄,让戏志才带回去,就说‘助袁公安定北疆,共辅汉室’。”
他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袁庆在北疆声望日隆,这既是好事,也是隐忧啊。
而此时的草原深处,左贤王正为粮草发愁。
被烧毁的粮草营是他过冬的根本,麾下部落已开始抱怨,休屠部更是频频派人来索要草场,闹得他焦头烂额。
“大王,南边传来消息,袁庆派了个叫张辽的将军,带着几百人马来了!”亲卫慌张来报。
左贤王嗤笑:“几百人?打发叫花子呢?传令下去,本王亲自带三千骑,把他们剁成肉酱!”
他哪里知道,张辽的虎贲骑早已换上匈奴人的装束,借着夜色绕到了王庭侧后方。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王庭的帐篷上时,张辽的长戟已挑翻了左贤王的中军大帐。
“杀!”800精骑如神兵天降,长戟翻飞间,匈奴兵成片倒下。
张辽一马当先,直扑左贤王的金帐,口中怒吼:“左贤王,还你弯刀!”
左贤王刚从睡梦中惊醒,就见寒光扑面,仓促间举起马鞭格挡,却被长戟连鞭带手劈断。
他惨叫着滚出帐外,被亲卫拼死护着往西北逃,连象征王权的狼头旗都忘了带走。
虎贲骑在王庭烧了匈奴人的粮仓,杀了负隅顽抗的骨都侯,临走时还在王庭的石墙上刻下八个大字:“汉家天威,草原臣服”。
等左贤王带着残部回来时,看到的只剩一片焦土和那刺目的石刻,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消息传到休屠部,挛鞮骨捧著蔡琰的书信和朝廷的册封文书,当机立断:“派五千骑,帮袁公追杀左贤王!”
他知道,这是站队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