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庆看着戏志才递上的账册,指尖在“棉布产量”一栏重重一点:“不错,这一季的棉布够给全军换冬衣了,剩下的运到徐州、兖州去换粮食——告诉那边的商户,以布换粮,平价交易,不许克扣百姓。
“主公放心!”负责商队的官吏拱手道,“咱们的棉布又厚实又便宜,徐州百姓拿着粮食排队换呢,都说‘袁公的布,能挡三冬寒’。”
郭嘉啃著新摘的冬枣,含糊道:“刘备怕是坐不住了。他送那五百匹马里,有三百匹是瘸腿的驽马,咱们用棉花种子换了他的脸,现在百姓都念著咱们的好,他在徐州的名声怕是要被比下去喽。”
正说著,太史慈大步流星走进来,背上的长弓还带着露水:“主公,抓到个奸细!是袁谭派来的,说要煽动徐州边境的豪强偷袭咱们的棉田!”
他将一封密信拍在案上,信里袁谭果然唆使豪强“趁夜烧棉田、抢棉布”,还说“刘备已默许,事后分三成好处”。
袁庆看完信,冷笑一声:“袁谭还真是死性不改。子义,你带五千人去边境驻守,不用主动出击,只要护住棉田就行——让百姓看看,跟着咱们,能保住饭碗,跟着袁谭,只会引火烧身。”
太史慈领命而去,刚出府衙,就见孔融带着一群学子走来,孩子们手里捧著新写的策论,题目竟是《论棉布与天下安》。
“袁公你看,”孔融笑道,“孩子们都知道,这棉布不仅能暖身,还能安天下呢。
一个扎着总角的孩童仰起脸,脆生生道:“先生说,袁公种棉花,是为了让天下人都有衣穿。那些抢棉花的,是怕天下人过好日子!”
袁庆摸了摸孩子的头,心里忽然敞亮——这乱世里,最锋利的不是刀枪,是让百姓安稳活下去的希望。
消息传到徐州,刘备看着密信被退回,气得将茶杯摔在地上。
袁谭在旁煽风:“大哥!袁庆都骑到咱们头上了!再不打,徐州百姓都要跑到青州去了!”
“住口!”刘备瞪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烧棉田害的是百姓,我若答应,跟袁绍有何区别?”
他转身对关羽道:“二弟,去边境看看,约束豪强,不许他们跟着袁谭胡闹——告诉袁庆,此事与徐州无关,我会亲自处置袁谭。”
关羽领命而去,心里却清楚,经此一事,徐州百姓更信袁庆而轻刘备了。
几日后,边境传来消息:袁谭煽动的豪强刚摸到棉田边,就被太史慈的士兵围住,没费一兵一卒就缴了械。
太史慈没杀他们,只让他们看着棉田里忙碌的农户,听农户说“这棉花开了,能换粮食给娃治病”,豪强们羞愧难当,纷纷跪地求饶。
袁庆听闻后,让太史慈放了他们,还送了些棉花种子:“回去好好种地,比抢别人的强。”
消息传回临淄,孔融特意写了篇《劝农赋》,刻在城门口的石碑上,末尾写道:“衣暖则民安,民安则天下定——袁公之智,不在刀枪,在民心也。
这日傍晚,袁庆站在城楼上,望着夕阳下连绵的棉田,像铺了一层白雪。
赵云走上前来,递上一封来自许都的信,是曹操的次子曹丕写的,字里行间满是对青州新政的羡慕,还问“何时能让许都的百姓也穿上青州的棉布”。
“快了。”袁庆望着远方,“等这季棉花收完,就把种子送到许都去。”
临淄府衙的烛火亮到深夜,袁庆铺开地图,指尖在冀州与青州的边界划过。
戏志才站在一旁,看着他在青州牧的位置旁圈了个名字,低声道:“主公是想调田元皓来?”
“正是。”袁庆点头,“元皓刚直不阿,又懂民生,让他来管青州的新政再好不过。
他在冀州推行的屯田制已见成效,正好在青州推广——百姓需要的是能踏踏实实为他们谋福利的官,不是只会喊口号的世家子。”
郭嘉晃着酒葫芦笑道:“田丰那脾气,怕是一来就要揪著咱们商队的账目查三天三夜。不过也好,有他盯着,那些想在棉布生意里捞油水的官吏,一个都跑不了。”
“这正是我要的。”袁庆提笔写下调令,“青州刚定,就得有元皓这样的铁面官镇著。至于军务”他看向另一处,“让张郃来守青州。
俊乂沉稳善谋,既能防曹操南下,又能镇住边境的豪强,再合适不过。”
三日后,田丰带着冀州的屯田文书抵达临淄。
他刚到府衙,就把账册往案上一放:“主公,属下查了青州的粮仓,发现有三个县丞虚报损耗,贪墨了三百石粮食,这是证据。”
袁庆接过账册,眼中没有意外:“按军法处置,粮食追回,分发给百姓。元皓,从今日起,青州的民政就交给你,不管是谁,敢动百姓的口粮,先斩后奏。”
田丰拱手:“属下遵命!”他转身就去处理贪腐案,连孔融送来的接风宴都推了,气得郭嘉直骂:“这老古板,就不能先喝杯酒再干活?”
而张郃抵达青州边境时,正遇上太史慈押送一批棉布去徐州。
张郃勒住马,看着商队里插著的“袁”字旗,沉声道:“子义将军,这批货途经琅琊郡,那里的豪强与曹操暗中勾结,需多加小心。”
太史慈笑道:“俊乂将军放心,我带了五百神射手,谁敢动歪心思,就让他尝尝穿糖葫芦的滋味!”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张郃知道,太史慈的箭能射穿三层甲,更能射穿乱世的阴霾。
而太史慈也清楚,张郃的枪能守得住城池,更能守得住百姓的安宁。
不出半月,田丰就在青州掀起了“整风”风暴。
他查出十几个贪腐的官吏,全按律处置,还把他们的罪状刻在石碑上,立在城门口警示众人。
百姓见新官一来就动真格,纷纷拍手称快,连以前对新政有疑虑的老农,都主动来府衙询问屯田的事。
“田大人,俺家有三亩地,能加入屯田吗?”一个老农搓着手问。
田丰放下账册,耐心解释:“不仅能加入,官府还会给你送新麦种和农具,秋收后只缴三成粮,剩下的全归你自己——只要好好种,全家都能吃饱饭。”
老农激动得直抹泪:“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官!袁公和田大人,真是百姓的活菩萨啊!”
消息传到边境,张郃正带着士兵帮百姓修水渠。
他看着田埂上忙碌的身影,对身边的副将道:“你看,田大人在城里整吏治,咱们在城外护民生,这才是守青州的法子。”
副将点头:“以前跟着袁绍,只知道抢地盘;现在跟着主公,才明白守住百姓的心,比守住十座城池还重要。”
这日,袁庆站在临淄城头,看着田丰带着百姓在城外开垦新田,张郃带着士兵在边境巡逻,远处的棉田里,太史慈正教孩子们射箭。
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保护即将成熟的棉花。
孔融走到他身边,指著城门口新刻的石碑,上面是田丰写的《青州新政十条》,第一条就是“民有田耕,户有衣穿”。
“袁公,”孔融叹道,“你调田丰、张郃来,是把青州的根扎在民心深处啊。”
袁庆望着夕阳下的青州大地,轻声道:“根扎得深,才能经得起风雨。这乱世还长,但只要青州的百姓能吃饱穿暖,能看到希望,再大的风雨,咱们都能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