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酒葫芦往腰间一塞,拽著袁庆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平原郡与乐陵之间的官道上一点:“淳于琼,行军最爱走大路,还总把粮草营放在队伍最后——去年他押送军粮去北海,被黄巾军劫了三次,现在还落下个的名声。
咱们就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具体说说。”袁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主公你看,”郭嘉指著官道旁的一片密林,“这地方叫黑风口,两边是山,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正好设伏。
让文远带三千人在林子里埋伏,多备些滚木礌石,等淳于琼的主力过去,就把粮车截下来。”
“还没完。”郭嘉笑得更贼了,“子龙带骑兵去黑风口东边的河滩埋伏,淳于琼丢了粮草,肯定会回头抢,到时候你就率军冲他后阵,把他的队伍搅乱。
高顺在乐陵城外摆个空营,插满旗帜,让他以为咱们主力还在城里,等他分兵去攻营,主公再亲率大军从侧翼杀出,三面夹击,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跑不了!”
贾诩端著茶杯,慢悠悠补刀:“还得让蒋奇‘帮个忙’。
可以故意松了他的看管,让他逃回青州军营,就说‘乐陵城内空虚,袁庆主力去袭扰平原了’。
淳于琼本就急着立功,听了这话,保管连夜急行军,连斥候都懒得派。
袁庆点头:“就依奉孝之计。”
部署完毕,各路兵马即刻出发。张辽带着士兵去黑风口埋伏,特意让工兵营在山路两侧搭了隐蔽的看台。
说是看台,其实是堆放滚木的架子,一拉绳索就能让滚木顺着山坡砸下去。
赵云的骑兵则在河滩隐蔽,战马嘴上都套了布套,马蹄裹着麻布,连咳嗽都得捂著嘴,生怕惊动了敌人。
高顺在乐陵城外扎营,营里插满了“袁”字旗,却只留了五百老弱驻守,主力全跟着袁庆去了侧翼埋伏。
而被放走的蒋奇,果然一路狂奔回了淳于琼军营,气喘吁吁地喊道:“将军!乐陵城里没多少兵!袁庆带主力去打平原了,咱们赶紧杀回去,定能一举夺回乐陵!”
淳于琼本就急着向袁绍邀功,听了这话顿时热血上涌,拍著桌子道:“好!传我命令,连夜拔营,直奔乐陵!谁先攻进城,赏黄金百两!”
大军连夜急行军,天快亮时抵达黑风口。淳于琼坐在马上,看着狭窄的山路,眉头皱了皱:“这地方怎么看着不对劲?派几个斥候去探探路。”
可不等斥候出发,蒋奇在旁催促:“将军别等了!袁庆要是回师,咱们就错过机会了!我在乐陵待了那么久,这黑风口从来没出过事!”
淳于琼被说动,一挥马鞭:“全军加速通过!粮草营跟紧点,别掉队!”
大军刚走进黑风口,突然听见山上响起号角声。张辽站在山坡上,大喊一声:“放!”
绳索被拉断,滚木礌石如暴雨般砸下来,山路瞬间被堵死。
粮车队伍在后头乱作一团,士兵们忙着躲避滚木,哪里顾得上保护粮草。
张辽率军从林中杀出,刀光一闪就砍断了粮车的绳索,大喊道:“烧粮!”
火把扔到粮车上,干燥的粮草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剩下的粮车被士兵们慌乱中推倒。
“中计了!”淳于琼又惊又怒,拔剑喊道,“后队变前队,杀出去!”
可山路被堵死,士兵们挤成一团,根本转不开身。
就在这时,河滩方向传来马蹄声,赵云的骑兵如潮水般杀来,银枪舞动间,后阵的士兵成片倒下。
“将军!后阵被袭!”亲卫慌张来报。
淳于琼气得眼前发黑,刚要分兵迎敌,又听见乐陵方向传来鼓声——高顺在空营里敲起了战鼓,营中的旗帜挥舞著,像是在催促进攻。
“不好!袁庆果然在城里设了埋伏!”淳于琼大喊,“分一万兵去攻营!剩下的跟我杀出去!”
士兵们刚要动,侧翼突然杀出一支大军,袁庆的“袁”字大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淳于琼!你的死期到了!”袁庆一马当先,长枪横扫,将迎面冲来的士兵挑飞。
三面夹击之下,青州军彻底崩溃。
蒋奇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自己被袁庆算计了,刚要拔刀自刎,就被赵云一枪挑飞兵器,捆了个结实。
战斗不到半日就结束,淳于琼的五万大军死伤过半,被俘两万多人,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
袁庆让人把俘虏集中起来,指著那些士兵笑着:“告诉他们,想活命的就归顺,冀州有饭吃,有地种,不比跟着袁绍舒服?”
俘虏们本就对袁绍积怨已久,听了这话纷纷跪地投降,连淳于琼都红着眼道:“袁公若不嫌弃,末将愿归降只是袁绍待我不薄,我不能反过来打他,只求能在冀州当个农夫,种几亩地就行。”
袁庆笑道:“好!我答应你。等战事结束,就分你五十亩地,让你当个自在农夫。”
消息传回青州,袁绍正在府里等著捷报,听闻淳于琼被俘,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当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袁谭、袁尚在旁吓得手忙脚乱,连喊“爹”,却忘了叫大夫——还是侍女机灵,端来一碗凉水泼在袁绍脸上,才把他浇醒。
袁绍醒来后,一把抓住袁谭的衣领:“都是你!当初让你别劝我求和,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乐陵丢了,五万兵没了,我拿什么跟袁庆斗!”
袁谭委屈道:“爹,是你让淳于琼出兵的”
“闭嘴!”袁绍甩开他,指著袁尚,“尚儿,你去幽州搬救兵,让公孙度出兵夹击袁庆!我就不信,他能同时对付两家兵马!”
袁尚领命而去,心里却打鼓——公孙度那老狐狸,向来见风使舵,没有好处怎么可能出兵?
而此时的乐陵城,庆功宴正热闹非凡。郭嘉抱着酒坛,给蒋奇倒了一碗酒:“蒋将军,现在信了吧?跟着我家主公,有酒喝,有仗打,还不用背黑锅——比跟着袁绍强多了。”
蒋奇喝了口酒,脸红道:“袁公的本事,蒋奇佩服。若袁公不弃,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王双在旁抢著说:“我就说吧!筑水坝虽然拆了,我的大锤可是立了大功!主公,是不是该给我记个头功?”
袁庆笑着给他倒了碗酒:“功肯定有你的。不过下次别总拿大锤吓人,咱们是仁义之师,得讲仁德。”
王双憨憨一笑“好嘞我回去就给锤子上刻上仁德二字,下次俺就跟他们讲讲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