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二年(公元195年)春,漳水两岸的新柳刚抽出嫩芽,邺城的校场上已响起震耳欲聋的操练声。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袁庆身披亮银甲,手持长枪,正看着陷阵营演练新阵——三百士兵结成方阵,铁甲相撞声如惊雷滚过,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主公,平原郡的细作传回消息,袁绍把淳于琼调去攻打北海去了,渤海现在只有逢纪带着一万老弱驻守,正是动手的好时候!”郭嘉骑着马从校场边缘驰来,酒葫芦在腰间晃悠,难得没带醉意。
袁庆勒住马,望向东北方——渤海郡地处冀州边境,像一颗楔子卡在袁庆的地盘边缘,袁绍占著这里,就相当于在冀州门口架了把刀。
前两年忙着稳固冀州、经营并州,没腾出手来,如今粮草够了、兵甲足了,确实该拔了这根刺。
袁庆站在漳水堤坝上,指尖划过戏志才铺开的地图,最终落在渤海郡的位置。
那里像一枚楔子,楔在冀州与青州之间,既是袁绍南下的跳板,也是冀州东出的门户。
“渤海郡守将是吕旷、吕翔,”戏志才指着地图上的注记,“这二人是袁绍的远房亲戚,本事平庸却贪婪得很,据说在郡里私设关卡,连往来商旅的盐车都要抽三成税,百姓早就怨声载道。”
郭嘉啃著刚摘的青枣,含糊不清道:“这俩货除了刮地皮啥也不会。主公要是打过去,当地百姓怕是得敲锣打鼓放鞭炮欢迎咱们。”
贾诩慢悠悠道:“袁绍现在忙着拿下北海,根本顾不上渤海。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咱们正好趁他分身乏术,把这块肥肉叼过来——既打通了去青州的通道,又能缴获吕旷囤积的粮草,何乐而不为?”
袁庆点头,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的南皮城——渤海郡治所就在那里:“三天后出兵。子龙率五千骑兵为先锋,昼夜兼程直扑南皮,先断了吕旷的退路。
文远带一万步兵,沿清河一线推进,扫清沿途据点。
高顺的陷阵营随我居中,王双让他带着工兵营,沿途修补桥梁,别让后勤掉了链子。”
众将领命时,王双正扛着新打造的攻城锤在演武场练臂力,听闻要出征,抡著锤子就跑过来:“主公!这次能不能让我第一个登城?我保证一锤子砸开南皮城门!”
袁庆看着他那股憨劲,笑道:“只要你能在三天内教会工兵营搭浮桥,登城的事就给你记头功。”
王双顿时来了精神,拍著胸脯道:“搭浮桥还不简单?看我的!”转头就拉着工兵营的士兵去漳水边“实战演练”,结果第一天就把三座木桥搭成了“豆腐渣工程”,被高顺拿着鞭子在后面追得满营跑。
三日后,冀州军兵分三路,如三把利刃刺向渤海郡。
赵云的骑兵沿滹沱河东进,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行至南皮城西的献县时,斥候来报:“将军,吕旷在城外设了三座营寨,说是要‘死守待援’,其实营里全是老弱残兵,主力都缩在南皮城里呢。”
赵云银枪一挺:“不理会营寨,直取南皮!”
五千骑兵绕过营寨直奔南皮,吓得守寨的士兵连箭都忘了射,眼睁睁看着骑兵队扬起的烟尘吞没了视线。
南皮城内,吕旷正搂着小妾清点搜刮来的金银,听闻赵云兵临城下,吓得手里的玉如意都摔了:“怎么来得这么快?主公的援军呢?”
参军颤声道:“将军,主公那边说说北海还没打完,让咱们‘自行坚守’。”
“坚守个屁!”吕旷一脚踹翻案几,“赶紧让吕翔带五千人去东门,我带五千人守西门,实在不行就跑,这些金银可不能留给袁庆!”
他刚登上西门城楼,就见赵云的骑兵已在城外列阵。
赵云勒马阵前,银枪直指城楼:“吕旷!你贪赃枉法,残害百姓,今日我奉袁公之命前来讨贼,速速开城投降,可饶你不死!”
吕旷色厉内荏地喊道:“袁庆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攻我南皮!看箭!”
说著亲自挽弓搭箭,却因手抖得厉害,箭刚射出就落了地,引得城下骑兵一阵哄笑。
赵云摇摇头,对身后的骑兵道:“撞门!”
十名骑兵牵着裹着铁皮的撞木,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
只听“哐当”几声巨响,南皮西门城门就被撞开。
赵云一马当先冲进城内,银枪舞动如梨花绽放,守城士兵哪见过这般神勇,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吕旷见势不妙,带着小妾和金银从北门逃跑,刚跑出没三里地,就被赶来的张辽截住。
张辽横刀立马:“吕旷!留下金银,饶你一命!”
吕旷哪肯舍得,挥刀就砍,结果被张辽反手一刀挑飞兵器,一脚踹落马下,捆了个结实。
他那小妾抱着金银哭哭啼啼,被士兵搜出两箱珠宝,全是从百姓那里抢来的。
与此同时,吕翔在东门负隅顽抗,却遇上了高顺的陷阵营。
陷阵营士兵身披重铠,手持长戟,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硬生生从东门杀了进来。王双抡著攻城锤,一锤砸塌了东门城楼的角楼,吓得吕翔从城楼上摔了下来,被士兵们按住捆了。
不到半日,南皮城就被冀州军拿下。高顺张贴告示,命士兵打开粮仓赈济百姓,又派人清点吕旷的家产,光是金银就装了二十车,粮食三万石,全是这两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百姓们听说吕旷被抓,纷纷提着菜篮子跑到街上,见了冀州军就往他们手里塞鸡蛋、送馒头。
有个白发老丈颤巍巍地捧著一碗热粥,递给赵云:“将军,俺们盼你们来,盼了整整两年啊!吕旷那狗贼,连俺孙女的救命钱都抢”
赵云接过热粥,眼眶有些发热,对老丈道:“老人家放心,袁公说了,以后渤海郡的税赋只收一成,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们。”
消息传到城外,百姓们欢呼雀跃,连夜在城门口搭起戏台,唱了三天三夜的《讨贼记》,把赵云、张辽的事迹编成活灵活现的戏文,连王双“一锤砸塌城楼”都成了传奇。
袁庆进入南皮城时,正遇上戏志才在清点户籍。
戏志才指著账册道:“主公,渤海郡有近十万百姓,其中三万是被吕旷逼得逃到乡下的流民,我已派人去招抚,不出一月就能回城。”
郭嘉则拉着袁庆去看吕旷的仓库:“主公快来看!这俩货藏了不少好东西,光是战马就有五百匹,还有十几车西域来的葡萄干,够咱们的士兵吃半年了!”
贾诩在旁补充道:“我让人查了吕旷的往来书信,发现他偷偷给袁绍的儿子袁谭送了不少金银,想攀附关系。这封信要是送到袁绍手里,保准他们父子俩得闹起来。”
袁庆看着满城欢腾的景象,忽然对赵云道:“子龙,把吕旷搜刮的金银全部分给百姓,粮食入仓,战马编入骑兵营。另外,让人把吕旷、吕翔押到邺城,开个公审大会,让全冀州的人都看看,欺负百姓是什么下场。”
三日后,渤海郡全境平定。张辽奉命驻守南皮,推行冀州的新税法,流民们听说能分到土地,纷纷从乡下回来,不到半个月就开垦出万亩荒地。
消息传到青州,袁绍气得把袁谭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让你盯着吕旷,你倒好,收了他的金银就不管了!现在渤海丢了,袁庆的兵离青州只有百里,你让我怎么跟他打?”
袁谭委屈道:“爹,我哪知道吕旷这么不经打要不咱们跟袁庆求和吧?”
“求和?”袁绍一脚踹翻儿子,“我我也是袁家子弟,岂能向他低头?传我命令,让淳于琼带三万兵去平原郡,给我把青州的边境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