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时节,冀州大地一片金黄。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田埂上的农人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镰刀割稻的“唰唰”声此起彼伏,汇成一首充满生机的歌谣。
袁庆带着沮授、贾诩等人巡视农田,看着谷仓里堆成小山的粮食,心中甚慰。
“主公,今年风调雨顺,加上新耕的荒地,预估能收粮五十万石,足够冀州军民食用一年有余。”沮授递上账册,脸上难掩激动。
袁庆接过账册,指尖拂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笑道:“公与辛苦了。百姓能吃饱饭,咱们心里才能踏实。”
贾诩在一旁道:“主公,粮草充裕,便可减免部分赋税,再拿出些粮食赈济孤寡,百姓定会更加感念主公恩德。”
“正合我意。”袁庆点头,“另外,挑出最好的种子储存起来,明年推广到更多郡县。”
一行人走到一处村落,见村民们正围着一个稻草人欢呼。
那稻草人穿着西凉兵的服饰,被孩子们用石子砸得东倒西歪。
“这是在做什么?”袁庆好奇问道。
村长连忙上前回话:“回将军,这是孩子们在‘打西凉鬼’呢!
自从将军把咱们从洛阳救出来,又分给咱们田地,大家日子好过了,就想让孩子们记住,是谁让他们能安稳吃饭的。”
袁庆心中一暖,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忽然明白——所谓民心,便是这般点点滴滴汇聚而成的。
回到邺城,刚坐下没多久,审配便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主公,长安来的密信,是献帝身边的老太监偷偷送来的。”
袁庆接过密信,指尖触到那粗糙的麻纸,只觉沉甸甸的。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帛书,字迹歪歪扭扭,墨迹中还带着几分晕染,显然是在仓促慌乱中写就的。
“李郭二贼,把持朝政,滥杀忠良,宫闱之内,血溅青阶。
朕如囚笼之鸟,日夜难安,恐遭不测。闻伯仁公在冀州,仁心布于四海,兵甲足以安邦,恳请速发义兵,进京勤王,救朕于水火朕若蒙难,汉室危矣!”
最后几个字几乎要划破帛书,透著一股绝望的泣血之音。
审配在一旁沉声道:“主公,长安危在旦夕,陛下的求救信,不能置之不理啊。
袁庆猛地抬头,看向府外:“传我命令,召集文武,议事!
半个时辰后,府内议事厅已是灯火通明。
沮授、贾诩、赵云、张辽、高顺等人齐聚,听闻献帝密信之事,皆是神色凝重。
“诸位,陛下有难,召我进京勤王,你们怎么看?”袁庆将帛书传给众人,声音沉重。
沮授看完帛书,眉头紧锁:“主公,进京勤王,乃是大义所在,于情于理都该去。
只是长安距冀州千里,沿途关卡多被西凉兵控制,我军若长途奔袭,粮草补给难以为继,且袁绍在侧,若趁机偷袭冀州,后果不堪设想。”
田丰也道:“李傕、郭汜虽为匹夫,却手握十万西凉兵,盘踞长安已久,根基深厚。我军兵力不过五万,若贸然西进,怕是会陷入重围,得不偿失。”
武将们却多是主战。
张辽抱拳道:“主公,陛下有召,岂能坐视不理?末将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开路,直捣长安!”
高顺也道:“陷阵营愿随主公前往,虽死不辞!”
众人争论不休,议事厅内气氛紧张。袁庆看向一直沉默的贾诩,问道:“文和,你怎么看?”
贾诩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勤王是必须的,否则会失了大义,寒了天下忠良之心。但怎么去,何时去,却是学问。”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长安方向:“李傕、郭汜如今势大,且长安易守难攻,我军单独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
主公可先遣使回禀陛下,言明冀州愿起兵勤王,但需联合各州郡共举义旗,拖延时日。”
“拖延?”袁庆问道。
“没错就是拖延。”贾诩眼中精光一闪,“主公可同时派人联络曹操,他素有匡扶汉室之名,定会响应勤王。
再遣使告知公孙瓒,许以好处,让他牵制袁绍,防止后院起火。
待各州郡兵马汇聚,形成合力,再西进长安,方能有胜算。”
赵云道:“可若是各州郡阳奉阴违,不肯出兵怎么办?”
“那就只能靠主公的威望了。”贾诩看向袁庆,“主公救洛阳百姓,守函谷关,在天下人心中已有声望。
可发布檄文,痛斥李郭二贼罪状,号召天下共讨之。
若有人敢不从,便是与汉室为敌,主公便可名正言顺地出兵讨伐。”
袁庆沉吟片刻,觉得贾诩所言有理。他看向众人:“文和之计可行,沮授,你负责起草檄文,传檄天下。
赵云,你率骑兵加强边境防御,防止袁绍异动。
张辽、高顺,加紧操练兵马,随时准备出征。
文和,你即刻派人联络曹操与公孙瓒,务必让他们出兵相助。”
“末将领命!”众人齐声应诺。
几日后,曹操再次遣使,催促袁庆赴兖州之约。
袁庆与贾诩商议后,要与其商讨进京勤王之事。决定亲自前往,只带赵云、王双及五百护卫。
临行前夜,任红昌为袁庆整理行装,将一件厚厚的披风叠好放进包裹:“兖州比冀州冷,路上小心些。曹操虽与你交好,却也是雄才大略之人,言谈间需多留个心眼。”
袁庆握住她的手,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待我回来,咱们便去看看秋收的成果。”
红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只是点头:“我在邺城等你。”
次日清晨,袁庆带着人马出发。
五百护卫皆是精锐,赵云、王双前后护卫,队伍行进迅速而有序。
行至兖州地界,曹操已派夏侯渊前来迎接。
夏侯渊见到袁庆,翻身下马行礼:“末将夏侯渊,奉主公之命,特来迎接袁州牧。”
“妙才将军客气了。”袁庆回礼,“有劳远迎。”
夏侯渊领着袁庆一行向兖州治所濮阳进发。
沿途所见,兖州百姓虽不及冀州富足,却也安稳,田地里收割正忙,路上鲜有流民,可见曹操治理得确实不错。
“孟德兄在兖州,果然是政绩斐然。”袁庆赞叹道。
夏侯渊笑道:“我家主公常说,袁州牧在冀州的举措,才是真的惠及万民,主公时常感叹,不及也。”
袁庆笑了笑,心中对曹操又多了几分认可。
抵达濮阳城外,曹操已带着荀彧、程昱等谋士在城门等候。
见到袁庆,曹操大步上前,哈哈笑道:“伯仁,可算把你盼来了!”
“孟德兄客气了。”袁庆拱手道,“叨扰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叨扰!”曹操拉着袁庆的手,“走,进城说话,我已备下薄酒,为你接风洗尘!”
两人并肩入城,身后赵云与许褚、典韦相互见礼,谋士们也低声交谈,气氛倒也融洽。
袁庆看着濮阳城内的景象,又看了看身旁谈笑风生的曹操,心中暗道:这曹操,果然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此次会面,怕是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