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见对方人多,心中微怯,却依旧嘴硬:“赵子龙?我在此狩猎,误入贵地罢了,何必大惊小怪?”
“狩猎?”赵云冷笑,“狩猎需闯民宅、掠牲畜?袁谭,速速退回界碑之外,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你敢!”袁谭色厉内荏,“我乃盟主之子,你伤我一根汗毛,我父定不饶你!袁庆都不敢动我!”
他身后的骑兵也跟着鼓噪起来,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放肆!我家主公乃你叔父!如此大不敬!”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出阵中,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袁谭。
袁谭没想到他说打就打,慌忙举枪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袁谭双臂发麻,竟被震得险些坠马。
“来人!给我上!”袁谭又惊又怒,挥令手下冲锋。
冀州骑兵早已按捺不住,赵云一声令下,五千人马如潮水般涌上前,与袁谭的骑兵绞杀在一起。
冀州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枪阵如林,很快便将袁谭的人马分割包围。
袁谭的骑兵虽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且悍,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溃不成军,死伤过半。
袁谭本人被赵云盯上,左支右绌,身上的银甲被划开数道口子,狼狈不堪。
“赵子龙!你敢伤我?!”袁谭嘶吼著,却被赵云一枪挑落马鞭。
赵云的枪尖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念你是主公之侄,今日饶你一命。再敢越界,定取你首级!”
袁谭脸色惨白,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的手下,终是咬著牙道:“撤!”
残余的骑兵搀扶著伤员,灰溜溜地退回界碑以西,连死去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带走。
赵云勒住马,望着他们逃窜的背影,对身旁的副将道:“派人将尸体送回袁绍营中,再传句话——冀州地界,虽不惹事,却也不怕事。若再挑衅,定战至最后一人!”
“末将领命!”
消息传回邺城,袁庆正在府中与贾诩商议春耕事宜。
听闻赵云击退袁谭,袁庆放下手中的卷宗,眼中闪过一丝锐色:“子龙干得好!就是要让袁绍知道,咱们冀州军不是软柿子!”
贾诩却眉头微皱:“主公,袁谭虽退,此事怕是没完。袁绍若连儿子受辱都忍了,盟主威严何在?他定会有更激烈的动作。”
袁庆点头:“我明白。传令下去,各郡县加强戒备,尤其是与袁绍接壤的清河郡,增派守军,囤积粮草,随时准备应战。”
“主公英明。”贾诩拱手道,“另外,属下已让人将袁谭扰民事宜写成文书,送往各州郡。袁绍不是看重名声吗?咱们便让天下人看看,他的儿子是如何仗势欺人的。”
袁庆笑道:“文和这招釜底抽薪,怕是要让袁绍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三日后,袁绍的书信便送到了邺城,措辞严厉,斥责袁庆“纵容部将,欺凌盟主之子”,要求袁庆将赵云绑送渤海谢罪,并赔偿粮草二十万石。
袁庆看完书信,直接扔在地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贾诩捡起书信,扫了一眼,笑道:“主公莫怒。他越是气急败坏,越说明咱们的法子奏效了。这封信,咱们不必理会,只需再添一把火。”
“哦?”袁庆挑眉,“怎么添?”
“袁绍不是要名声吗?咱们便给他‘送’一个。”贾诩眼中精光一闪,“主公可写一封回信,言辞恳切,诉说袁谭越界扰民之实,再提赵云击退敌军是‘自保之举’,最后表示愿与袁绍‘捐弃前嫌,共扶汉室’。将这封信也抄录多份,送往各州郡。伍4看书 勉废岳黩”
袁庆恍然大悟:“你是想让天下人看看,到底是谁在寻衅滋事,谁在顾全大局?”
“正是。”贾诩点头,“如此一来,袁绍若再逼迫,便成了‘不顾大义’之人,只会失了人心。”
袁庆依计而行,回信送出后,果然如贾诩所料,各州郡纷纷议论此事,多有指责袁绍“小题大做”、“借势欺人”者。
袁绍在青州得知消息,气得摔碎了心爱的玉杯,却终究不敢再轻易动兵——他若是真逼死了袁庆,怕是会被天下人骂成“残杀同族的元凶”。
邺城府内,袁庆看着贾诩递来的各州郡反应文书,笑道:“文和这一招,可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贾诩捋须笑道:“兵者,诡道也。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只是这不战,终究是权宜之计。”贾诩话锋微转,眼中掠过一丝深沉,“袁绍如今是投鼠忌器,可一旦他腾出手来,或是找到了更冠冕堂皇的借口,刀兵相见是迟早的事。主公,咱们得趁著这喘息之机,再做几手准备。”
袁庆点头,指尖轻叩案几:“你想说什么?”
“其一,练兵。”贾诩沉声道,“陷阵营的补充不能停,高顺练兵严苛,正好让王双那等好苗子打磨打磨,张辽、张郃训练的新兵,也该拉到边境实战演练一番,光靠演武场练不出真本事。”
袁庆赞同:“我已让子龙从边境调回两千老兵,混编进新兵营做骨干,再让他们去清河郡与袁绍的人‘周旋’几日,见见血火,想必能快点成长起来。”
“其二,联纵。”贾诩续道,“曹操在兖州根基渐稳,此人雄才大略,且与主公素有默契,可再派使者携重礼前往,加深联系。另外,南阳的袁术虽心胸狭隘,但他与袁绍素来不和,若能稍加利用,让他在南边给袁绍添点麻烦,也是好的。”
“利用袁术?”袁庆挑眉,“那家伙怕是贪得无厌,不好打交道吧?”
“正因贪得无厌,才好打交道。”贾诩冷笑,“给他些好处,许他些虚无缥缈的承诺,让他觉得能从袁绍那里占到便宜,他自然愿意跳出来。咱们不求他真能帮上大忙,只要能牵制袁绍几分精力便够了。”
袁庆抚掌:“好,这事便交给你去安排。还有其三吗?”
“其三,民生。”贾诩的目光柔和了些,“春耕已过,接下来便是秋收。沮授大人推行的新耕作之法,需派专人督导;工坊那边,除了军械,也要多造农具、水车,让百姓能多打些粮食。百姓安稳了,冀州的根基才算是真正扎牢了。”
正说著,任红昌端著一盘刚切好的瓜果走进来,听到两人的话,轻声道:“工坊那边的妇人都说,新造的织布机效率高了不少,织出的布又密又匀,前几日还卖出了好价钱呢。”
袁庆笑着接过果盘,递给贾诩一块:“看来红昌也帮着做了不少事。”
红昌脸颊微红:“只是让她们把织好的布集中起来售卖,免得被商户压价罢了。”
贾诩看着盘中饱满的瓜果,又看了看红昌眼底的笑意,笑道:“主公请看,这便是民心。百姓能吃饱穿暖,自然会念主公的好。将来真有战事,这些百姓便是主公最坚实的后盾。”
袁庆心中微动,看向窗外——夕阳正斜照在邺城的城墙上,将墙砖染成温暖的金色,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偶有孩童的笑声随风传来。
这太平景象,在这乱世之中,竟显得如此珍贵。
“文和说得对。”他轻声道,“咱们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守住这份安稳吗?”
三日后,曹操的回信送到了邺城。
信中,曹操对袁庆的处境表示同情,称“袁绍此举,实乃寒天下之士心”,并承诺“若冀州有难,兖州必出兵相助”,末尾还附了一句“闻伯仁处有奇人异士,若有闲暇,愿遣使求教”。
“曹操这是在示好,也是在试探。”贾诩看完信,笑道,“他想看看咱们冀州到底有多少实力。”
袁庆将信折好:“那就让他看看。备一份厚礼,送些咱们新造的水车、农具过去,再附上手绘的新式织布机图样——告诉他,这是‘共享之术,惠及万民’。”
贾诩眼中一亮:“主公这招更高!送这些东西,既显诚意,又不露军事实力,还能让曹操觉得主公心系民生,非好战之徒,一举多得。”
就在冀州有条不紊地发展时,青州的袁绍却越发焦躁。
袁谭败回后,他本想借机发难,却被袁庆一封书信弄得骑虎难下,各州郡的议论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废物!一群废物!”袁绍在帐中怒吼,将案上的文书扫落在地,“连个袁庆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称霸天下!”
逢纪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倒是谋士郭图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息怒。袁庆如今有民心相助,硬取怕是难成。属下倒有一计,可借他人之手,削弱冀州。”
袁绍猛地抬头:“什么计?”
“公孙瓒。”郭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公孙瓒与袁庆在虎牢关虽有交集,却非心腹。主公可暗中许他好处,让他从北平出兵,袭扰冀州北部,主公再从南边施压,两面夹击,袁庆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公孙瓒会答应吗?”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郭图笑道,“主公可许他,若取下冀州,便将常山、中山二郡割让给他。公孙瓒素有扩张之心,必不会拒绝。”
袁绍沉吟片刻,终是咬牙道:“好!便依你之计!速去联络公孙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