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眉头微蹙,看向袁庆:“主公,贾诩先生智计过人,张辽将军勇冠三军,有他们二位在洛阳周旋,固然稳妥。暁税宅 庚芯醉全
但董卓老奸巨猾,近日又因曹操行刺之事加强了防备,洛阳城如今是龙潭虎穴,还需多做几手准备才是。”
袁庆点头:“元皓提醒得是。”
“那就让赵云挑选了二十名精锐亲卫,伪装成商贩潜入洛阳,暗中接应文和与文远。他们只听文和调遣,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现身,这样既能保证行动隐秘,也能在危急时刻添一份力。”
沮授抚须道:“主公考虑周全。如此一来,太傅大人的安全便多了几分保障。不过,还有一事需尽早定夺——酸枣会盟,主公打算如何应对盟主之位?”
这话说出口,帐内瞬间安静下来。田丰也看向袁庆,眼中带着探寻。
盟主之位看似只是个名号,实则关系到讨董联军的主导权,更关乎冀州日后在天下诸侯中的地位。
袁庆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沉吟片刻:“袁绍袁术分别是渤海太守和汝南太守,与我同是是袁家嫡子,论资历,年纪在我之上,但官职名望这一块,我可分毫差。
但是我有些太年轻了。
酸枣会盟,若由他俩其中之一来做盟主,各路诸侯想必更易接受。”
田丰急道:“主公!袁绍外宽内忌,难堪大任!若让他做了盟主,怕是会处处掣肘我军,讨董大业也会多生波折!”
“元皓稍安勿躁。”袁庆微微一笑,“我并非要完全退让,袁绍做盟主,我便做副盟主,这样既给了他面子,也能在联军中保持足够的话语权。
“更何况,以袁绍的性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让诸侯们失望。到那时,我冀州军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严明军纪,善待百姓,自然能赢得人心。”
沮授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主公深谋远虑,如此一来,既能避免因盟主之位与袁绍产生嫌隙,又能藉机彰显我冀州军的风范,实乃上策。”
田丰虽仍有不甘,但听袁庆分析得条理分明,也只能点头:“主公既然已有定计,属下便不多言了。只是那袁绍麾下也有不少谋士猛将,主公与他共事,还需多加提防。”
“这是自然。”袁庆站起身,“讨董之事,迫在眉睫,元皓即刻安排传檄天下,公与负责调度粮草军备,务必在半月之内,让冀州军做好出兵准备。”
“属下遵命!”田丰与沮授齐声应道,转身退出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袁庆一人,他走到舆图前,目光从冀州一路延伸到洛阳。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映出他眼底的坚定与深邃。
半月后,讨董檄文如雪花般传遍天下十三州。
檄文中历数董卓十大罪状:废立皇帝、残害忠良、劫掠百姓、焚烧宫室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末尾以袁隗名义号召天下诸侯:“凡我汉臣,当共举义旗,诛杀国贼,匡扶汉室,有敢不从者,天下共击之!”
檄文一出,天下震动。
渤海太守袁绍率先响应,点起三万兵马,往酸枣进发。
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山阳太守袁遗等纷纷起兵,星夜兼程赶往酸枣会盟。
曹操在陈留已聚集了五千人马,见了檄文,当即命夏侯渊为先锋,自己亲率主力,直奔酸枣而来。
公孙瓒在北平接到檄文,也点起一万骑兵,以刘备、关羽、张飞为前部,往南进发。
短短十余日,便有十八路诸侯响应,兵马总数超过二十万,齐聚酸枣,声势浩大。
消息传到洛阳,董卓气得暴跳如雷,将案几上的奏章全部扫落在地:“一群跳樑小丑!也敢妄议朝政!尔等谁去虎牢关驻守?”
董卓话音未落,帐下一人挺身而出,声如洪钟:“末将愿往!”
众人看去,只见此人身长九尺,虎背熊腰,面如锅底,颔下一部钢髯根根如针,正是董卓麾下骁将华雄。他早年随董卓征战西凉,斩将夺旗,勇冠三军,此刻正按剑而立,眼中满是战意。
“好!”董卓见状大喜,拍着华雄的肩膀道,“有公伟(华雄字)在此,何愁诸侯不灭!本相给你三万西凉铁骑,即刻前往虎牢关,务必挫掉联军锐气!”
华雄单膝跪地:“末将定不辱使命!若不能斩将立功,提头来见!”
一旁的牛辅却不乐意了。
他是董卓的女婿,向来在西凉军中横行无忌,见华雄抢了头功,当即冷哼一声:“华将军虽勇,可虎牢关乃咽喉要道,诸侯联军势大,仅凭三万兵马怕是不够。岳父,不如让小婿与华将军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华雄眉头一皱,他素来瞧不上牛辅这等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货色,当即反驳:“牛校尉不必多此一举!末将一人足矣,何必劳烦校尉奔波?”
“你!”牛辅顿时怒目圆睁,“华雄,你敢小觑我?”
“够了!”董卓喝止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知道牛辅无能,但若不让他去,又怕寒了女婿的心。
可让华雄独行,又确实放心不下。正犹豫间,李儒上前低声道:“主公,虎牢关有华将军驻守足矣,牛校尉可率五千人马驻守汜水关,与虎牢关形成犄角之势,互为呼应,方为稳妥。”
董卓这才点头:“就依文优之言。华雄守虎牢关,牛辅守汜水关,不得有误!”
华雄虽仍有不满,却也只能领命:“末将领命!”
牛辅见状,也只能悻悻退下,心里却对华雄恨得牙痒痒。
两人刚出帐,吕布便从殿后走出,对着董卓抱拳道:“义父,虎牢关乃重中之重,华雄虽勇,却恐难敌诸侯联军。不如让孩儿前往,定能一举击溃敌军,斩将夺关!”
董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奉先乃我左膀右臂,需留在洛阳护卫本相与陛下,岂能轻易离京?华雄若不胜,自有你出马的时候。”
吕布心中一堵,却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应道:“孩儿遵命。”他看着华雄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华雄匹夫,也配守虎牢关?等你败了,看义父还倚重不倚重你。
西凉众将各怀心思,而董卓的怒火却并未平息。
他坐在榻上,把玩着曹操献来的七宝刀。
忽然想起袁隗那老东西,讨董檄文是以袁隗的名义发布的,这老匹夫明着在洛阳装病,暗地里却勾结儿子谋反,真是该死!
“文优,”董卓阴恻恻地开口,“袁隗那老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你去安排一下,让他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