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返回冀州(1 / 1)

洛阳城的风,渐渐带上了肃杀之气。

董卓在府中宴请百官,酒过三巡,他忽然摔碎酒杯,猩红的酒液溅在华贵的地毯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满座宾客皆惊,纷纷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懦弱,难堪大任!”董卓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堂内炸响,他肥厚的手指指向皇宫方向,“陈留王聪慧过人,更合天意,当承大统!诸位以为如何?”

堂内死寂一片,唯有烛火摇曳,映着百官惨白的脸。

少帝刘辩虽年幼,却也是汉室正统,废长立幼乃是大忌,更何况是由董卓这西凉武夫提出。

“太师三思!”一名老臣颤巍巍地起身,花白的胡须抖得厉害,“废立之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草率!”

董卓斜睨着他,眼中寒光一闪:“老匹夫,你是在教本太师做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案几,两名西凉武士当即上前,像拖死狗般将老臣拖了出去。

凄厉的惨叫声从堂外传来,很快又戛然而止,吓得几名大臣当场瘫软在地。

“还有谁有异议?”董卓环视四周,语气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李儒在一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太师此举,实为汉室着想。陈留王贤明,若能登基,必能重振朝纲,诸位难道不愿见汉室复兴吗?”他说着,目光扫过众人,在袁隗脸上停顿了片刻。

袁隗端坐席上,手指捻着胡须,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是当朝太傅,袁家嫡长,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百官见他不语,更无人敢再发声。

“既无人反对,此事便这么定了!”董卓大笑起来,肥硕的身躯因兴奋而抖动,“三日后,举行禅让大典,昭告天下!”

宴席不欢而散,大臣们如丧考妣,低着头匆匆离去。

袁隗走出董卓府邸,抬头望了眼灰濛濛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知道,董卓这一步棋,彻底将自己架在了火上烤,也将整个洛阳城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回到太傅府,袁隗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里。

窗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得像催命的鼓点。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个“庆”字,又很快划掉,墨迹在纸上晕开,像一团解不开的愁绪。

“父亲。”

袁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刚从城外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袁隗抬头,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忧虑取代:

“汜水关之事,做得不错。

让吕布那厮佔了个空关去邀功,正好让他在董卓面前越发骄纵,也让董卓对他更添几分忌惮。”

“董卓要废立皇帝了。”

“意料之中。”袁庆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他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只是没想到,他竟急成这样。”

“急?”袁隗冷笑一声,“他是怕夜长梦多。袁绍在渤海蠢蠢欲动,袁术也在汝南起兵,你在冀州厉兵秣马,他若不尽快稳住朝堂,怕是连这洛阳城都坐不稳。”

袁庆沉默片刻,问道:“父亲打算如何应对?”

袁隗站起身,走到袁庆面前,目光锐利,“庆儿,如今洛阳已是龙潭虎穴,留在这里兇险万分。你且速速返回冀州,整顿兵马,联络各路诸侯,待时机成熟”

袁庆心头一震:“父亲的意思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击!”袁隗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袁家世代忠良,食汉家俸禄,岂能眼睁睁看着董卓祸乱朝纲?你在冀州经营多年,兵强马壮,又有赵云、颜良、文丑这等猛将,正是伐董的不二人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洛阳这边,你需留下些人手。董卓耳目众多,我留在朝中,明里暗里还能牵制他几分,但若事有不虞”

“父亲放心!”袁庆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我已命贾诩暗中联络朝中忠良,一旦我在冀州起兵,他们便会在洛阳城内呼应,至少能保父亲周全。”

袁隗看着袁庆沉稳的模样,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记住,起兵之事,务必谨慎,需联合更多诸侯,形成合围之势,方能一举击溃董卓。”

“孩儿明白。”袁庆躬身应道,“只是我若骤然离京,董卓定会起疑”

“这点我早已想好。”袁隗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摺,递给他,“这是我以你名义写的奏摺,只说冀州边境有匈奴异动,需你回去镇守,想来董卓正忙着筹备废立之事,不会过多阻拦。”

袁庆接过奏摺,只见上面言辞恳切,句句切中边境要害,不由得佩服袁隗的周密:“父亲考虑周全。”

袁隗拍了拍他的肩膀,“事不宜迟,你今夜便动身,换上便装,从后门离开,我已安排好车马,会一路护送你出洛阳。”

袁庆重重一揖:“父亲多保重,孩儿儿此去,定不辱使命,必诛董卓,以安汉室!”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冀州军返程的队伍上,甲胄碰撞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轻松的节奏。

颜良勒住马,望着前方文丑的背影,忽然朗声笑道:“说起来,那吕布虽可恨,武艺倒是真不含糊。若不是主公早有吩咐,某倒真想跟他再拼上三百回合!”

文丑回头,嘴角噙着笑:“大哥莫急,日后总有机会。不过依我看,那吕布空有一身蛮力,却少了些城府。这次被主公戏耍,怕是回去还得在董卓面前吹嘘自己夺了汜水关,这般人物,成不了大器。”

两人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亲卫策马奔来,翻身下马抱拳道:“两位将军,张郃将军派人送来消息,高顺已平安抵达冀州。”

“知道了。”颜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高顺倒是个硬骨头,张郃带他回来时,听说一路上没说过一句软话?”

“确是如此。”亲卫回道,“听说高将军到了冀州后,面对沮授大人问话,只说‘降者不忠,死则不义’,硬是不肯松口归顺。”

文丑挑了挑眉:“有点意思。看来主公看重的人,果然不是寻常之辈。”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催马朝着冀州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洛阳,董卓府邸内正一片欢腾。

吕布带着并州军返回的消息早已传到董卓耳中,他特意命人在府门前摆下仪仗,亲自等候。

见吕布策马而来,董卓老远就迎了上去,脸上的肥肉笑得堆成一团:“奉先吾儿,辛苦啦!汜水关一战,你大败冀州军,扬我军威,真是痛快!”

吕布翻身下马,脸上挤出几分笑意:“全赖义父洪福,末将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他心里清楚,这场“胜利”水分有多大,可面对董卓的夸讚,却不得不顺着话头接下去。

“什么略尽绵薄之力!”董卓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吕布踉跄了一下,“奉先勇冠三军,那颜良、文丑在你面前,还不是如同土鸡瓦狗?走,府里已备下庆功宴,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吕布被董卓拉着往府里走,路过府门前那根旗杆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丁原的头颅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杆在风中摇晃。

他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方天划戟。

庆功宴上,董卓又赏赐了吕布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特意把自己身边的一名侍女赏给了他。

吕布一一谢恩,可席间的歌舞、美酒,却怎么也提不起他的兴致。

李儒坐在一旁,将吕布的神色尽收眼底,端着酒杯凑过来,低声道:“将军此次夺取汜水关,虽立了功,却也该当心。那袁庆在朝中树敌不少,可暗中支持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将军日后与他打交道,还需谨慎。”

吕布抬眼看向李儒,只见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心里不由一动:“先生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李儒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只是提醒将军,董卓主公虽宠信将军,可这洛阳城水深,多一分小心,总是好的。”

吕布沉默着,没再说话。他知道李儒的话里有话,可他现在身处董卓麾下,除了依附这位权势滔天的太师,似乎也没别的路可走。

宴席过半,董卓喝得酩酊大醉,被侍女扶着回后堂歇息。吕布也起身告辞,带着亲卫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刚走到街角,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士兵正在殴打一个老者。

那老者衣衫褴褛,抱着一个破碗,苦苦哀求着,可那些士兵却丝毫不留情,拳脚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住手!”吕布勒住马,厉声喝道。

那些士兵见是吕布,吓得连忙停手,纷纷跪倒在地:“参见温侯!”

吕布看着地上的老者,眉头皱起:“他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如此殴打他?”

一名士兵颤声道:“回温侯,这老东西这老东西冲撞了太师的车架,小的们小的们是按规矩办事。”

吕布看着老者身上的伤痕,又想起丁原夫人临终前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放他走吧。”

“可是温侯,太师那边”

“有什么事,我担着!”吕布沉声道。

那些士兵不敢再说话,连忙起身退开。老者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吕布磕了几个头,然后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

吕布望着老者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忽然觉得,这洛阳城的繁华之下,藏着太多的肮脏与残酷,而他自己,似乎也渐渐成了这肮脏与残酷的一部分。

他叹了口气,调转马头,策马往府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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