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冀州在袁庆的治理下,愈发稳固如铁桶。
新麦连茬丰收,仓廪中粮草堆积如山,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三年之用;
盐铁工坊的炉火日夜不熄,新造的甲胄、刀枪、弩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库房几乎堆不下。
招贤馆又纳了毛玠、崔琰等贤才,文治武功更胜往昔。
颜良、文丑的骑兵营已扩至两万,皆是骑术精湛的锐士,配上从幽州换来的良驹,奔袭之时如狂风过境。
张郃的步兵则练成了“九宫八卦阵”,变幻莫测,坚不可摧。
张辽训练的新兵也已脱胎换骨,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劲旅。
这日,袁庆正在与贾诩、沮授商议打通与并州的商路,甄俨匆匆闯了进来,脸色苍白:“主公,洛阳洛阳传来惊天噩耗——灵帝陛下,昨夜驾崩了!”
“什么?”袁庆猛地起身,案上的茶杯被带倒,茶水溅湿了舆图。
灵帝驾崩,这道压在汉末乱世头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终究还是断了。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陛下一崩,十常侍与何进的矛盾再无缓冲,洛阳必乱。”
果不其然,三日后,甄家在洛阳的密报如雪片般飞来:灵帝驾崩后,何进拥立太子刘辩即位,是为少帝;十常侍则拥兵自重,欲挟太后何氏把持朝政,双方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何进召集了袁绍、袁术、曹操等心腹,在府中密议,说是要趁机诛杀十常侍,永绝后患。”沮授念着密信,眉头紧锁,“只是太后何氏念及宦官曾助她登上后位,坚决反对,还斥责何进‘擅杀近臣,恐动摇国本’。”
袁庆冷笑一声:“妇人之仁!这太后怕是忘了,十常侍是什么豺狼虎豹。何进若不果断,迟早要被反噬。”
话音未落,田丰拿着一封加急密信闯进来,气得浑身发抖:“主公,何进那厮真是昏聩!太后不许他杀宦官,他竟想不出别的法子,反倒听了袁绍的馊主意——召董卓、丁原率军入京,借外兵威慑太后,逼迫她同意诛杀十常侍!”
“胡闹!”袁庆一掌拍在案上,案几应声开裂,“引外兵入京,无异于引狼入室!董卓狼子野心,丁原虽看似忠谨,却也非善类,这二人一旦入京,洛阳必成龙潭虎穴!”
贾诩抚须长叹:“何进此举,怕是要断送大汉最后一点元气了。董卓在河东养精蓄锐已久,得了这份诏书,定会马不停蹄赶来;丁原在并州,离洛阳更近,怕是已在路上了。
“不能让他们得逞!”袁庆眼中闪过厉色,“传我令,全军即刻拔营,目标洛阳!”
“张郃率三万步兵为先锋,昼夜兼程,务必在董卓、丁原之前赶到洛阳外围,守住孟津、小平津等渡口,不许一兵一卒擅自入城!”
“颜良、文丑率两万骑兵,沿太行山南麓疾行,绕到董卓大军侧后方,若他敢强行进军,便袭扰其粮道,迟滞他的速度!”
“赵云,你率五千亲卫营随我居中军,带足干粮,一日一夜行军二百里,直扑洛阳!”
“贾诩、田丰、沮授,随我同行,随时应变!”
“甄俨,你速回中山,让甄公调动所有商栈力量,探查董卓、丁原的动向,每半个时辰给我送一次消息!”
一道道命令雷厉风行地下达,冀州军如同一道蓄势已久的惊雷,轰然炸响在通往洛阳的大道上。
此时的洛阳,早已乱成一团。何进在府中焦急等待,袁绍在旁不断催促:“大将军,董卓、丁原的兵马已过黄河,不出三日便能到洛阳,届时只需请太后登城一看,她必不敢再护着那些宦官!”
曹操却忧心忡忡:“本初,引外兵入京太过冒险,董卓豺狼成性,若他来了不肯走,怎么办?不如咱们直接调动京中兵马,诛杀十常侍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何进不耐烦地挥手:“孟德多虑了。董卓是我召来的,他敢不听话?待诛杀了宦官,我再让他回去便是。”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十常侍早已通过安插在何府的眼线,得知了他召外兵入京的计划。
张让、赵忠等宦官聚在宫中,面色阴狠。
“何进这屠户,竟敢引外兵杀咱们!”赵忠咬牙切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张让眼中闪过一丝毒计:“太后不是护着咱们吗?咱们就借太后的名义,召何进入宫,说是‘商议要事’,在宫中设下埋伏,给他来个了断!”
众宦官纷纷赞同,当即由张让入宫,在太后面前哭诉:“太后,何进勾结外兵,欲杀我等,实则是想架空太后与少帝啊!您若不信,可召他入宫一问便知。”
何氏本就对何进引外兵不满,听了张让的话,果然信了几分,当即下旨,召何进入宫议事。
何进接到旨意,还以为太后回心转意,兴冲冲地就要入宫。袁绍、曹操苦苦劝谏:“大将军,此去怕是有诈!十常侍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何进大笑:“一群阉宦,能奈我何?我乃大将军,手握重兵,他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说罢,只带了数十名护卫,便往皇宫而去。
刚踏入嘉德殿,殿门忽然紧闭,两侧湧出数百名刀斧手,为首的正是张让、赵忠。
“何进匹夫,你引外兵入京,欲弑君杀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张让厉声喝道。
何进大惊,拔剑欲战,却被乱刀砍倒。
赵忠提着何进的头颅,走到殿外,对着等候在外的何进部众喊道:“何进谋反,已被诛杀!尔等速速散去,概不追究!”
部众们见状,哗然四散。
消息传到袁绍营中,袁绍目眦欲裂:“阉宦竟敢弑杀大将军!兄弟们,随我入宫,诛杀阉宦,为大将军报仇!”
袁术、曹操率军响应,数万兵马瞬间包围皇宫,宫门被纵火焚烧,浓烟滚滚,映红了洛阳的天空。
而此时,袁庆的先锋张郃已抵达孟津渡口,正连夜加固防御。
颜良、文丑的骑兵则在黄河以北与董卓的先头部队遭遇,一场小规模的冲突已然爆发。
袁庆亲率的中军,距离洛阳只剩不到百里。
洛阳城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袁庆勒住马缰,望着那片火光,眼中闪过一丝沉重:“这把火,烧掉的不仅是皇宫,更是大汉四百年的根基啊”
他抬手一挥:“加速前进!一定要在董卓入城前,赶到洛阳!”